【情缘?呵】“你的无敌呢?”你不知道吧,我插无敌的目标,是你

发布时间:2017-03-22 阅读:

by  月色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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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刚毕业,师傅AFK,一身任务装无依无靠,被阵营的大人物阴差阳错地捡了回去。

莫名其妙成了情缘,莫名其妙进入了PVP的行列。


以前一直觉得阵营什么的,很恐怖,互相杀来杀去,不是很影响游戏吗?


那时候的我,是很享受做任务的过程,也很喜欢挑战那些跳山,更加是很喜欢副本的。


后来被邀请进帮,盛情难却……


后来被拐带到老王面前,盛情难却……


于是,就这样淌进了这一趟推你踩你五方三才人剑你抓你捕你醉月迷神剑破你的混水……


在现在我玩着一个秀秀小号,还可以在团本组人“奶秀在哪里22=3”的时候,估计发嗲说“你看我的存在很重要吧”时,我总是回忆起的,都是我那DPS的悲催岁月。

日常组不到队,那是现在体会的。因为以前的我,有你啊。帮主大人一声令下,要T有T要奶有奶,带一个蹭队的蓝装少女,有什么所谓。


秒伤打不上去,那是现在纠结的。因为以前的我,有你啊。帮主想要橙武,帮里可以每周组起人无偿刷YXZB。那个划水气纯的DPS,谁在乎呢。


当然,也有那时候就郁闷的事,因为战场。


作为PVP大帮会,每天的战场帮主大人当然必须主持。


那时候的我刚刚拜见老王,被你拉去黑龙沼,你在YY里说“看,BOSS在这里。”


我莫名其妙地跟着你跑,我不知道这BOSS有什么好看的。然后你说你做完了,问“你呢?”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完了,我只是傻傻地点点头,你要走了,我当然要跟着走啊。


然后那个27/1000的任务,我直到一个星期后才发现。


你带我去攻防,你说你不停插气场就行了。

我不知道插气场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要切换目标去**在复活地傻傻地铺了好多气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突然躺地了。我觉得地图很卡,看得头疼,我就下线,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气急败坏地叫“你掉了吗?不是才刚进吗?怎么就掉了?”


然后在战场门口,我看到你在帮会叫进组,我习惯性地点你的名字,右键,组队。


然后左下角回应我一句:“XXX拒绝了你的入队申请。”


接着来的是你的密语:“你装备不行,去散排吧。”


那时候的我,连散排是什么,也是不晓得的。


我只是看着帮里的秀秀问:“我8000分,可以进吗?”然后你说:“进组。”


我看着自己9100的副本装,有点不具名的委屈。


你是一个PVP好手,却不是一个善于教导的师傅。

同为羊,你是风骚冲在前线的剑咩,而我是只能自保的气咩。


你跟我切磋,把我一通狠揍。即使你穿卖萌装,我也没两三下就趴地了。


……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倒地,而我怎样防止倒地呀!

XZL的日常,我说我不会拉怪,你说“去拉,我指挥。”


然后听着你在YY里的“太极无极……生太极哪里去了!定住!靠你个水货!”我手忙脚乱。

我倒地之后,几乎团灭。你在YY里一直数落我。


现在我想起,那是帮会的亲友团,他们不怕陪着我们纠结的,真的。可是为什么,你那么的生气呢?



我不喜欢水货这个词,特别是在你义正言辞地说出来的时候,很不喜欢。 大家都散了之后,我自己跑到PTXZL去练习。我努力回忆起你跟我说过的话,生太极……哦,原来这个可以减速呢。……那其他的气场呢?




那是我第一次开始看技能的用处,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镇山河,俗称无敌。


当现在我可以笑谈当年往事时,好友跟我说“那你的确是有点水了。”


是啊,如果没有你的斯巴达教育,我应该是会一路水下去的。 


其实你所谓的一起,也不过就是你带着我一起散排罢了。

不过对于我来说,我要的也不过是这样便足够。


你风骚地在小台子上游走,而我只敢在角落里偷人头。


分数咬得很紧,然后你在旗子前面停下来,低头搓弄着什么。


突然你YY喊了一声:“无敌!”


无敌啊,镇山河,我知道的,ALT+9。


我迅速把鼠标扔开,两手一起按下了这个快捷键。


只见那个刚才在被我读四象的人的脚下,出现了一个黄圈圈。


“**!你无敌插哪里去了!!”


战场出来,我被你揪到了纯阳,这个被我们戏称为老家的地方。

在纯阳宫广场,不知道有没有路人看到,有个很过分的12阶剑纯,一直在一遍一遍地虐一个副本装的小LOLI。

“生太极就是你的窝你知道不!你不出来会死啊!”


“看见我插吞日月你还不跑,你等着被揍啊?”


“我在向你冲过来你还不把我推开,你以为自己是铁牢T吗?”


“我靠你梯云都能摔死!”


我第一次知道,用来降低仇恨的凭虚御风可以解锁足。

我第一次知道,生太极免控一切。


我第一次知道,八卦洞玄除了打断,还可以封运功。


我第一次知道,小轻功可以防摔死。


我是个早睡的人,被你操练到凌晨4点。


我一直很怕你,并不敢说拒绝。


但是第2天打DH的时候,大家跳下去老卫,你威胁我说“别摔死,别丢我的脸.”


我用你教我的小轻功成功着陆在一片装备比我好的尸体中,我听到你在YY里欣慰的声音:“漂亮。”


我有进步一点点吗?


我有那么的一点点,跟上你了吗?


后来那样的凌晨,我们有过很多个。


后来,我再也没有摔死过哦。


也许有人很奇怪,有个很奇怪的日常队,气纯老是莫名其妙插出去一个无敌。

他们不知道,是你说了:“今天起,我随时训练你,只要我说无敌,你就给我插出来,不管需要不需要。”


“还有!我让你插给谁就插给谁!选好目标!”

“我说了无敌多久了你才插出来!在战场你早被殴死了!”



连续错了好几次之后,我有点发牢骚:“要定中那个人,还要按无敌,要时间的啊。”


你无奈:“你无敌什么快捷键?”


“ALT+9。”


“哈?那生太极呢?”


“ALT+8”


“……那么远你按得过来?”


“两只手呀!”


“那你鼠标呢?”


“要按技能时就扔开罗。”


“**!你的号给我!”


我稀里糊涂地把号交了出去,被你顶了下线。过了10多分钟后你再上来,告诉我:“快捷我全给你调了。”


那天的日常,我找不到技能在哪,毫无输出,各种倒地。


你冷漠地对着队友说:“不好意思,让她躺尸。她的DPS我补回来。”


但你也在YY里叮嘱我:“你必须熟练这些键位,不许自己改回来!”


我正想阴奉阳违,你又说:


“这跟我的键位是一样的,你要习惯我的方法。”


好吧,我听。


挂着这个帮会名字,我总是会死在各种地图上。

以前的我,最害怕这些。


可是现在的我,也会吼着说“生是老王的人,死是老王的鬼。”


因为只要我在你队里,我一倒,你立即就冲过来,力战群雄。


这么风骚犀利的一只剑咩,如果我没有入阵营,是看不到的吧。


所以我一点也不后悔。


当然也有很多喜欢口水的家伙,特别是尸体。

天策把我踩到,说“恶人的妹子全部强、奸”

藏剑转起大风车,喊话:“轮起我的吊,戳烂你、妈、的B”


万花发射豌豆炮,说:“高姿态秒杀狗” 我不喜欢,我也想一个两仪3万9,封住他们口。


阵营荣辱感这种东西,总是慢慢培养起来的吧。 也许我的PVP意识,就是那一场场的死亡中,不知不觉,就牢固了。


当你11阶时,我刚刚毕业。

当你12阶时,我两件军装,各种躺尸。


当你14阶时,我8阶了。


要凑齐一套装备,一点都不难。

但要打好一场架,作为一个脆弱的气纯,我依然不会。


帮里有个PVE气纯,秒伤十分犀利。我观察了好久,我请求拜师。


他仔细地看了我的经脉和镇派,说你这到底打算走什么路线,真是混乱。


我缠着他陪我回到纯阳,看着我一步一步地点,无双洗低,御劲化劲悬钟风府。还有气纯单挑的关键,韬光养晦与带脉光明。


然后我们在长安门口插旗,一场又一场,他明明穿副本装,而我8阶军装,我却总是毫无还手之力。


不知道打了多久,YY频道里突然多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


我还有点小兴奋,因为这个气纯师傅很耐心,给我详细解说每一个技能,让我尝试各种打法:“我拜了他为师,让他教我PK。”


你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长安门口多了一个人。


每次我点师傅切磋,都会提示正忙。


而他一次又一次地被你大道人剑剑冲阴阳。


YY里不时传来你不屑的声音:“生太极都不**这也叫气纯?”“站着读四象,你不等着被剑飞吗?”


过了一会,师傅密我:“他这么厉害,你跟他学不就好了。”


师傅已下线。


“我……”


我的密语没有发出去。尽管我也不知道我能说什么。


YY里你扔下一句:“这就是你拜的师傅?2个水货。”


然后再然后,YY的房间里,长安的城门口,都只剩下我一个孤零零的,不知何去何从的气纯。


副帮主是个天策,他有个气纯老婆。

那个气纯比我高阶,比我早接触PVP。


所以一般有她的战场队,是不需要我的。


那天的云湖,难得的一团有个常来的大师断网了,而其他团已经开打。


副帮主说:“XX,叫你妹子进团啊。”


你冷淡说:“她不行。”


副帮主:“不都8阶了吗?无所谓了,反正没人。”


然后我进组了。


久违的云湖,我突然感觉自己不会死了。


那个JC的吞日月插得那么慢,读条出来前我已经聂云了。


天策?哼,生太极已经铺好,敢过来踩就五方你。


CJ?小脆皮还敢冲进人群?找个角落紫气两仪。


我不知道天天跟一个14阶阵营排得上号的剑纯切磋死去活来的结果,除了让我对剑纯心生畏惧外,还会带来些什么。


那个时候,我的确是不知道的。


我只知道,混乱之中,一句:“无敌!”


我没有再在场上绿名中试图找你,而是准确点中团队列表你的名字,F2,一个无敌插了出去。


随即而来的是你兴奋的一句:“开掉了!这个无敌插得漂亮!”


如果没有听到下来的一句的话,我或许会开心一个晚上吧。


“XX,做得好!”


那位当时其实已经倒在台上的气纯老婆,并没有开口拒绝这份功劳。


从我自立以后,你就很少做日常了。

你对PVE毫无兴趣。


我开始混野队,也开始认识很多的人,加了很多的好友,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是浩气。


有只浩气的剑咩,说话喜欢打表情,喜欢开玩笑,十分可爱。


他跟我打DSD,他说“哟,我才听说,原来你是XXX的妹子呀。”


我讪讪,不知道认还是不认好:“我……比较水……”


“哎呀水什么的,无所谓啦。你怎么不玩剑纯呢?”


我能说么?光气纯那些技能就弄得我头疼了,剑纯那各种免控控人,我一看见读条就怕。


“我今天想切QC打,没人插吞日月,不如你切JC吧=-=”


这个提议很新鲜。


我们俩屁颠颠地把镇派经脉都洗了,换上比起原职来说天差地别的装备,义无反顾冲进了副本。


看惯了黄色伤害字体的人,等惯读条的人,第一次知道瞬发的白色的外功伤害是这么的爽快。2个六合才能比上一个人剑加万剑,很爽快。


副本出来,不约而同的两人又跑去插旗,我剑纯,他气纯。各种不熟悉,各种混乱。


我也可以用老人家的姿态对他说:“我冲过来你怎么不九转推开我啊。”


他就反过来呛我说:“还说呢,刚才老一的毒藤手你没有打断哦姐姐~”


后来洗回气纯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操作过剑纯那些繁多的技能,觉得自己的跑位和气场都犀利了很多,连你都有些惊奇:“怎么突然厉害了?”


说起来,那时候算说漏嘴吗?


“多亏了XXX呀。”


我就是……唉……催生我写这个帖子的缘故就是因为已经犀利的今天,我还是在他面前犯了一个水货的错……真的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不知道怎么说

好像已经注定了,在他面前我就是个水货……


现在的我当然可以很敏锐的说,一切是从那天开始的。

但那个时候,我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很奇怪,不做日常的人,上线看见我,会总是惯例的两句话:“在哪?”“和谁?”


我没有跟好友日常的习惯,都是上线看见有队就组,有时候是好友频道里的呼唤,有时候是野队,有时候是野队里也遇上了好友,没什么统一。


但你问得多了,声音好像越来越不满意了。


“XX不是浩气的吗?”


“XXX,浩气的吧。”


“X,14阶天策,我记得。上次白龙口跟他砍了好久。”


“XXX?你怎么认识那贱、货的?”

“又是浩气的?”


我的队友里经常没有好友,可是……我不能控制有没有浩气啊。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生气的根源。我只是很习惯顺从你,于是你说“以后跟着大师他们做日常,不要去混野队。”我也就是一个“嗯”而已。


当然,大师他们上线不定,有时候他们上的时候我已经去睡了,或者我还没上他们却是不会等我的,这些话,我都不会告诉你。


只是500侠义值而已,对于我们这些为PVP而生的人,不重要的。

嗯,我真的晓得的。


我有一个朋友给我的小万花,据说70年代第一支犀翠就在她手上。

只不过后来AFK,也就一直停留在辉煌的回忆里。


没有日常可做,我开始无所事事。有时去整整那个小万花,想着要不要把她练到80。


你哼了一声:“一个号你都搞不好,玩那么多号干嘛?”


于是我就不敢再跟你说了。虽然我还是偷偷在玩。


任务怪杀不过时,那只可爱的浩气剑咩正好路过。


我拽住他,表明身份,他乐得跟随我,陪了一路的任务。


临别时,他说:“这号不如进浩气吧?我的帮会固定团缺奶花,来让你混装备。”


哦,他的帮。


他也是个帮主。


两个帮主,我不知道,结果不是两个男人的互殴,而是两个帮派历久的混战。


或许是习惯了每天的切磋PK,习惯了看目标人物的读条和生太极BUFF,习惯了看身上的浮你妹……

一切的好习惯,让我玩奶花得心应手。

比起气纯的苦抠DPS来说,奶花只要耳观六路就够了。


第一次下完团本,浩气剑咩很得瑟地在YY里说:“我拐回来的奶花不错吧?”


帮众敷衍地回应:“嗯嗯不错。”


我有点膨胀的小骄傲,又假装很谦虚地说:“第一次没经验,是大家配合得好。”


或者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他们突然热情了一点:“没有啊没有啊,妹子做得很好,妹子要经常来哦!我们把你培养成为浩气第一奶花!”


有时候那些只不过是对于妹子特殊的优待,我却一直自认为是自己的进步。 我想起在你的帮里,从来是插不上话的。


帮里很早就形成了各种小团体,而是我是一个后来的、空降的人物。


有不少人开始就知道我,但不屑一顾。

也有不少的人后来知道我,不管在哪里遇见,立即就点插旗。


当然,我多数都是点拒绝,然后在当前回复一句:“我不会打架。”


那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看没看到,上马,走了。


事后你总是对我发脾气:“插就跟他打啊!又不会死,你怕什么?”


可是我不敢说,如果我输得惨惨的,我会不会辜负了那一句:“你不是XX的妹子吗?” 

浩气那个帮里,给我的无非是几句不痛不痒的称赞。


而你陪着我五小毕业,每天从深夜到凌晨跟我切磋,每每在攻防的关键时刻点一次我的名字,问我“跟上了吗”。


你给我的,要多很多。


可是为什么那时候,却一直觉得,十分的委屈。


天策副帮主是朵八卦的男子,有天他神秘兮兮地跑来问我:“你跟XX怎么了?”

我有点莫名的害怕:“什么怎么了?”


“他在发脾气。”

“啊?你们不是在战场么……”


“算了没什么。你们打到老几啦?”

“刚刚过了慕容追风。”

“嗯,加油,我去战场了。”


他是走了,我却一直心惊胆颤。


后来想了很多办法,才从一个不太熟的当时在场的妹子口里问到了真相。


她说:“XX?哦我想起来了,XXX问他你怎么不来战场,他说气死我了,她去打团本去了。”


很小的一件事,很无谓的一句话。当时过后,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除了我。


团本的时间总是在7点到8点开始,而那时候也正是战场的黄金时期。


我才想起,我已经散排很久了。


我好像也已经不执着去早早抢一个位置,看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你分在一个团了。


我好像在乎的只是那每天前三场的奖励,把它当一门功课一样根深蒂固,而无所谓是不是可以在同一个战场里看到你犀利风骚的身影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浩气剑咩开口,我现在奶花的装备,要比气纯号好得多,全是托了他的福。


万花号和气纯号,就像PVE和PVP。

或者过分的是我自己吧,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后来我还是给他说了。

我说以后的团本,我可能不能来了,我要去打战场。


没有我想象中的难堪,他揶揄地说“哎哟犀利的咩,我好像还没正式跟你切磋过呢。”


然后又说:“无所谓啦,现在小诗装备都无需求了,以后没奶花就让他切。”


那位输出花花抱怨出声:“喂!对男人别用切切切这个字好么!”


最后还说:“我最近也忙,没法带本了,我可能周末才能上。到时周末白天找你打10DH呗。”


仿佛我的来和走,都不需要理由。只不过我想要装备,而他想要奶花,我们不过各取所需。


所以一直一直,我从来没产生过内疚。


后来我和他去下战场,还是云湖。我早就看过镇派和技能,早早在进去前洗成了适合PVP的效果。


角落保身,握针毫针,扶摇常挂,星楼春泥。


看着那个在前面满场游走的身影,我很习惯找到20尺内的安全位置。


这个人……不是他,是你吧?


我想要的,或许也不过是这么个位置吧。


让你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血条,铺满整个台子的气场。让你不用看自己的BUFF,不用你看自己的蓝,即使我扛不住倒下,也会在最后一刻用水月长针把你的血奶满。


保住了你,就似乎能得到整场的胜利。


除了不能给你无敌。


我们连赢了两场,就好像万花才是我的主号一样。


直到第三场,在红名堆里,看见的全是熟人。


那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按理说一般的战场团早就散伙。

除了你和副帮主,我看见的都是一些穿副本装的小号,或者你们是在带新人。


当然最后我们必然是输了,不过分数并没有落差太远。


战场出来,我匆匆跟浩气剑咩告别,下了号,跳回帮会的YY。


大厅里人很多,却只有你一个人在说话。

不……或许那该叫,咆哮吧。



“天天日常都是跟浩气!练个小号还进了浩气!我们把她装备带到那么好,她转头去跟浩气打战场!”


即使没有前因,我也一瞬间知道在说我。


我没有刻意跟浩气一起日常,我又不是队长。


我的装备是自己刷攻防刷黑龙得来的,也不过是有了水准后你们才准我一起混战场。


我的小号……对不起,我错了,我忘记当初说过的,生是老王的人,死是老王的鬼。


我没有预料到的是,你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话:“***!(经推测,是草泥马)”


对于我来说,我、草/我擦/我靠/**,都是可以允许的,不过是男人的口头禅而已。这个范围以内的,都不算是脏话。


但你的这三个字……


我是久久,久久,久到现在,都没有能回复过来。


之后一切又恢复常态了。

你没有问过我在那个帮的事,我也没有问过你那天晚上的发飙。


每天黑龙,战场,攻防,凌晨的PK切磋。


只不过我开始有意识地找各种人切磋,而不是再每每地被你狠揍一个晚上。


你并不反对,只是在YY里冷静地说:“生太极。”


“别出去,等他过来。”


“五方。”


“跳到背后读四象。”


“虎跑了,梯云。”


“打断他任驰骋。”


你的指挥开始干净利落,我的操作也开始有模有样。


我已经习惯了你给我的键位,也学会在你简短的指示中明白这一个举动所代表的意义。我开始能单挑12阶以下的天策,能和11阶附近的藏剑打平手,能完虐输出万花,就是还害怕打剑纯。


我从不找其他剑纯插旗。


还有总是,忘记插无敌。 “你的无敌呢!?”


“就差2000的血!你插个无敌也就过了!”



或者是玩万花冷落了一段时间气纯,意识薄弱了吧。


或许是习惯了选中队友的目标清风垂露握针局针,然后TAB中红名太阴指厥阴指,忘记了无敌要切回自己吧。


或者是那个5分钟和10分钟的两个仅有的保命技能,我不舍得用,只为等着你喊的那一声“无敌”吧。


我不是奶,战场里你不怎么需要我。


我唯一能为你留下的,也不过只是一个镇山河而已。


那天打完DSD的日常,我在里面等神行CD,你出去副本门口收割红名。我们一向都是这样的。

突然你在队里说:“出来帮忙。”


你遇见什么搞不定的人物了吗?


我匆匆传送出去。


我没有想过,我一个气纯,能为野战中的你带去什么帮助。


出去一看,7、8个红名围着你。


我急了,铺好生太极,一个两仪拍出去。


以前在外面地图,我是不开阵营的。气场我都不插,就是怕不知不觉变了红名。


那个两仪拍出去,对方头上出现一个大大的1万2,然后他名字瞬间灰了。


我有点愕然。


帮你三下五除二把人都弄死之后,我才有空一个个查看他们装备,原来都是副本装,还有些人五小都没毕业。


这样7、8个人,在你面前不都是随意收割的对象吗……为什么还需要我出来?


我还没有想通,地上的尸体说话了:“垃圾狗,有种别走,等爷爷来杀。”


我才注意到看,倒地的几个人,全部是同一个帮派。


久违的,我曾经待过的帮派。


你很冷静地一撩袍子,在那具尸体面前打坐起来。

也不回答他,只是在帮里说,DSD门口打架,想来玩的进组。


我看见本来只剩我们两人的队伍改成了团,欢迎谁谁谁加入,欢迎谁谁谁加入,不一会,居然组得半满。


不愧是好战帮派的好战分子。


只有天策副帮主略略吃惊:“咦?你也在?”


我根本不知道作什么回复,只好当作没有听到。


他们飞过来比浩气他们快得多,过来之后每人都在尸体上溜达,然后在YY里抱怨:“靠,什么来玩啊,不全被你整死了,有什么好玩的。还以为你杀不过呢。”


除了攻防时候,你声音一向冷冷淡淡:“刚副本出来,他们组了个团在这里说扫图收割,不想被杀就转浩气。”


人多欺负人少,专逮出副本无防备的散人,自己装备不好还嚣张,听起来这的确很过分。


不,就算没有这些前提,阵营互杀,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我看了系统频道的【XXX】向【XXXX】发起宣战,听着你在YY里说的“跟我走”。


上马,握剑,我不发一语。


我们转移阵地,从副本门口转向最近的复活点。

一开始是我们围堵他们,后来他们人多了,就是他们围堵我们。再后来我们人也多了,又到我们围堵他们,后来再后来……


在野外和你一起走时,你总是会突然就下马,坐忘吐故纳新,奔跑着一个剑飞然后把生太极铺出去。


而那个时候我总是木然地待在我的马上,阵营不开,缓缓跟着,像事不关己的围观群众一样。


嗯我的确是在围观的。这么犀利的剑咩,哪里需要我的出手,光是欣赏你的跑位和技能,我就叹为观止。


但那天在DSD复活点,我不断地倒下去,爬起来,到后来连复活点都出不去,只要爬起,就无脑六合。


这已经跟技术什么的无关了。


我的装备已经发红,武器再过一会就要坏死。但我不敢不爬起来,因为你们每个人都在战斗。


复活的那半管血,根本不够我作出什么作为。


我在努力控制这个天策,背后就被那个万花偷去。往往一个人头都没弄到,又继续躺下了。


我看你们各种的人剑断魂在红名中穿梭,当前不断刷出你们的击杀发布。


我是个水货,我真是个水货,我除了不断回到复活点,我还能做什么?


我开始觉得头疼,我开始觉得纠结,我开始满心怒火,我开始四处迁怒。 

这个四象老是偷偷摸摸读我四象,等着我先弄死你!

这个万花读什么浮你妹,不是混战的时候我完虐你!


死天策老是踩我,你等我铺个生太极你就废了!


藏剑就知道跑跑跑!差一点血就可以秒掉你了的说!


但是后来,我完全是,有点想哭了。


徒弟刚好上线,惯例地打招呼。


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密他:“召唤我!快!” 


徒弟半天没有反应。

而我这边还在厮杀。只要我还待在这里,我就不敢不爬起来。


我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


“徒弟!快召唤我!”


“我召唤了,师傅,一直说你在战斗中不能召唤啊。”


我反应过来,于是趁着复活起来的太虚时间,跟徒弟倒数“3、2、1,拉!”


你的徒弟希望你现在神行到他的身边,是否同意?


点下同意,景色一转。


充满毒尸和红名的黑龙沼,一瞬间变成寇岛的荒芜。


那些混乱的插气场声音,变成了寇岛荒凉哀怨的背景音乐。


已经60多级的徒弟站在我面前,说:“师傅,发生什么事了?搞得我好紧张哦。”


我强行把语气里的委屈压下去:“没事,你在做什么?”


“看风景呀。”


对不起徒弟,那时候我其实冰没有理会你的答案是什么,因为那对于我来说不过是随口一句闲谈。


那时候的我,在YY里装作大惊失色地说:“哎呀!我错了!我徒弟召唤我,我下意识点了同意!”


我想把我的离开推给什么都不知道的徒弟,我不想承认我是临阵脱逃,我想说我只不过是2了一点。


但你只是不悦地回了我一句:“快点飞回来。”


我整个人愣在当场。


我似乎有些手脚冰凉。


我对徒弟说:“呵呵,还是被抓回去了,其实我是借你逃出来的。”


徒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担心得问我:“不可以不去吗?”


是啊,不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

这是最不该问的问题。

就像我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喜欢你。


为什么我不喜欢打架,却喜欢打架的你;为什么我不喜欢战场,却喜欢指挥战场的你;为什么我不喜欢杀人,却喜欢力战群雄的你。


或许对于一个在副本门口弱弱地连一个PT帮贡队都求不到的小气纯来说,穿着230从天而降的道长,是多么的牛B。


以至后来我遇见了那么多那么多的羊,却无法替代你威风凛凛的模样。


你说你是我老婆,我没有问为什么你会看上我。你说分开吧,我也没有问为什么。


问了为什么,又能怎么办呢?


虽然你还是告诉了我,你说:


“你看,你不喜欢杀人。13阶了,野外坑人都不来,战场也不来,人家怎么说我?以后我上线时间估计也不怎么多了,没时间陪你去副本看风景,多数就是杀人战场攻防。你跟不上我的,算了吧。”


是的,我跟不上你。


是的,我存在阵营的名号,从来都是XXX的妹子。


可是,我不是在努力地跟了吗?


可是……


可是你已经不记得了吧,有一天晚上切磋完毕,你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说起你的设想:“我们做一对血手夫妻,以后谁说起我们,就说‘恶人那对XXX太恐怖了,天天扫图,杀不过啊!’”


又或者“老婆,你抢我人头!来插旗!然后打架都来围观,说XX和XX在长安门口打架呢,快来下注谁会赢。”

尽管那不是我喜欢的生活,我却觉得你的描述很美。


可是终于,你还是说了。



我跟不上你。


分开的顺畅不知道有没有出乎你的意料,因为如往常一样,我完全无法拒绝你做的决定。

去拽着大腿哭吗?说不要扔下我吗?说在你心里我就只有这种地位吗?


我想你要的,从来都不是那种女生。


你要和你一起并肩,你要血手夫妻,你要对PVP热血而钟情。


而我努力过,却不够好。


于是你说分手,也就分开了。我依旧待在帮里,我依旧待在YY里,我依旧在你喊战场进团时点你进组,依旧在你喊无敌时,准确地F2。 可是我,很难受。


即使以前我在YY也不常说话,可是你总会想起我,野战时问“你来吗?”攻防时问“跟上了没?”


那会让我有种特殊待遇的欣喜。


而现在,我依然不说话。听你们的话题各种游走,咒骂某个浩气的帮派,又或者交流什么PK的经验。战场指挥,日常吆喝,打情骂俏,各种调笑。


不同了的,只是我而已。


我不再是XXX的妹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称号。


像每个团本指挥为了省事而经常使用的称号,“那个气纯”。


我觉得,很难受。


终于我,退帮了。

那是我唯一表现出的一次脾气吧,或许,在你们战场组人热火朝天的时候。


直到过了很久,久到大概打完三场战场的时候,才收到了天策副帮主的一条密语:“做什么退了?”


我在交易行,没有回复。于是过了一会,又发过来一条:“想开点。”

一直到现在,那是唯一过问过我的一个人。

我知道的,我的亲友,都首先是你的亲友。


我的好友名单和仇人列表,跟你惊人的重合。


以前我上你的号,附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跟你打招呼,不管恶人还是浩气。只要你开口喊日常,一堆人主动加你。

而,谁会认识,“那个气纯”呢?


我空荡着帮会的名字,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从一毕业,就跟着你,进了这个帮。尽管我一直无法融入,尽管他们只记得帮主有个气纯妹子而不一定记得我的名字,尽管我觉得帮会所谓的团体活动(也就是扫图)是种负担。


我对这个帮,还是有感情的。


像雏鸟情节一般,这是我第一个帮,这是我第一个阵营,这是我第一个情缘。


我看着我粉红色的军装,还是会欣喜。我看着我灵活运用的小轻功,还是会想起你陪我烧了这么多凌晨的点卡。甚至看见纯阳,我都会想,那是我们的老家。


离开你,或许是从PVP的桎梏中解放了出来。黑龙爱做不做,攻防不用早起,战场想进就进,遇见国家队就随便强退。


明明应该是,解放了的。


为什么我反而迷茫得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后来唐门开了,我没有跟随大流,反而去玩了个秀秀小号。

在长安门口,我意外地又看见了浩气剑咩。


我兴奋地M他:“你不是AFK了吗?”

他立即点我切磋。

剑纯打奶秀,虐过了又虐。

他终于停手了,啧啧有声:“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水,我算安心了。”


怒!下线!换号!长安门口,插旗!


原来这个剑咩,不会早早铺好吞日月的陷阱;原来这个剑咩,从来不注意打断我的生太极读条;原来这个剑咩,没有生太极的BUFF就敢往我气场里撞;原来这个剑咩,在御劲化劲和谐之后,在我的紫气两仪面前不堪一击。 原来,我已经不需要害怕剑纯了。


但我依然害怕你。


浩气剑咩见我没有帮派,问我要不要去他们帮。他并不问我原因和理由,只问我喜欢不喜欢,愿意不愿意。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5000J不是什么难题。可是我依然不想转浩气。

最后,还是用小万花,又加了他们的帮。


曾经打得死去活来,而现在笑脸相迎前尘全非。


因为帮主的AFK,他们帮逐渐转了蘑菇。新手小白不少,但都很热情。即使一身副本装,也乐于来长安找我插旗,我也就悠哉悠哉,让他们体会到自己技能的变化时,在最后把他们秒掉。

绝对不落败,也是你跟我切磋的执着。


跟着PVP,我很辛苦。转了PVE,却又忘不了你。 你说我,是不是很苦逼?


我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好友频道,看他简短的说话,想他究竟是在和谁说话,而又说的什么内容。

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刷新好友里他的状态,看他在什么地点,而好友里又有几个人和他在同一个地方。

我渐渐觉得自己也不是个水货,跟着一个本打了几次,也开始摸到规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担当起副本组织和指挥。


有时候刻意的,我会在好友频道里刷招人广告、刷组团广告,即使他从来不理会,也可能在战场看不见。


我只是想说,我很好,看,没有你,我也很好。


直到有一天晚上,团本结束,各自散去。我一个人在长安打坐,繁华过后,就愈加迷茫。


YY里有好友消息弹出来,我打开,是图片。


图片、图片、图片,还是图片。


截的是游戏的聊天频道:


XXX击杀了ZZZZZ


XXX击杀了ZZZZZ


XXX击杀了ZZZZZ


……

……


ZZZZZ这个名字,真是久远。

这是我第一个加的仇人,理由已经忘记了。只是当天难得的跟你发了很久的牢骚,而你一直语气淡淡,仿佛我大惊小怪。


后来我犀利起来之后,我应该能改杀掉他了。但没有遇见的机会,所以也就一直想不起来了这回事。


而现在,你这样对他,又这样地发给我。


你是在想什么呢?


然后有一天,我们莫名其妙地开吵了。


真是奇怪,我从来没有这样对你说过话。

起因是什么莫须有的理由,然后我们揭起过去的伤疤,一件一件,一桩一桩。话题扯到了哪里,不记得了,想要什么结果,不重要了。

我说我的不满,我的委屈。


而你一一地反驳我,你说:

“反正你都长大了啊,哪里还需要我啊。”

“是啊是犀利了啊,都犀利到别人帮会去了嘛。”

“现在不是当指挥了么?不是可牛B了吗?”


我哭笑不得。


你要的是什么,原来我从来都不知道。


你说我跟不上你,我们分开吧。


现在你又说你长大了,哪里还需要我。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到了最后,夜深了,所有的美好的不堪的,一切一切,都全部翻出来吵过了。


再也没有别的能想起的事项,再也没有力气和耐心争吵下去。

然后不约而同地,我们陷入了沉默。一如以往打完战场,你和我都待在长安,YY里只剩两个,却是从不说话。


我想下线了,我觉得很累,我只是最后给你发了一句话:“其实,我挺想你的。”


所有的委屈,全都在那个“其实”里。我并不打算得到什么结局,我就只是很想说,很想说,一直没有说过的话,而已。 之后我下了线,关机睡觉,梦里是非纷扰,


第二天上线打开电脑,打开YY,只看见来自昨天晚上,我下之后一个小时后的话。



你说,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


“我也挺舍不得的。”


后来?呵,哪有什么后来呢。

没有复合,没有绮丽,没有再一次的暧昧。


日子依旧这样过着,我在浩气的帮派打团本,你在恶人的阵营组织攻防。


游戏里最远的距离,到底是什么呢?恶人和浩气?PVP和PVE?


我和以前一样。我依旧故意地在好友里刷招人广告,因为知道你会看到。依旧刷新你的状态看你的地方,如果恰好同一地图,就尝试在所有红名绿名里搜索你的名字。


我也有些改变。我开始会在你好友频道喊战场进组时,甚至还没有开始喊时就主动密你“有坑吗?”你无一例外地回答我“有”。


我进组,听你在YY里对其他非帮会的人说:“今天帮里人多,不带外帮了。”


然后在战场门口那一堆蓝名字中,偷偷选中你,发现你的目标是我,就好像彼此的心事被发现了一样。

我依然喜欢云湖,我依旧记得你需要无敌的时机,有时候甚至不用你喊,F2也甩了出去。


你有没有感觉到不一样呢?


你有没有在有我和没我的时候,感觉出有一个特别好用的镇山河呢?



可是,依旧没有后来。


是因为我没有主动要求,还是因为你已经放弃。


又抑或,我们始终,找不到正确相处的方式。


你有没有在有我和没我的时候,感觉出有一个特别好用的镇山河呢?



可是,依旧没有后来。


是因为我没有主动要求,还是因为你已经放弃。


又抑或,我们始终,找不到正确相处的方式。


在发这个帖子之前,天策副帮主密我:“竞技场,3V3?”

心里一颤,同意进队,果然你在。


我主动跳到你的YY,但你们不发一语,就像两个默契的多年的老战友。


我也只得默默地跟着,装作自己是见惯风雨的一员大将。


我们这这方天策剑纯气纯,对面那方天策天策藏剑。


你们缠斗把一名天策弄死,我见缝插针把藏剑殴成血皮。然后你们双双倒下。


YY里响起了你久违的声音:“先把藏剑拍死。”


我一个两仪摔出去,藏剑名字变成灰色。


“待在生太极里,搞定天策。”你的声音略略提高。“记得,你最擅长打的,就是天策。”


我一霎那,有点想哭。 不是委屈,不是不满,不是以前各种说不出口的情绪。


不是开心,不是欣慰,不是被你偶尔称赞时各种的雀跃。



只是单纯地想哭而已。


最后的表现,各种混乱。

在御劲化劲被和谐之后,我们这个没有治疗的队伍,作为爆发炮台的我,是被优先集火的对象。


每次看到他们选中的目标是我,我就心惊胆颤。


一个在帮会里会被称为X姐,一个2V2队友倒下后会说“靠你了!”,一个已经不水了的气纯,在你的面前,依然犹如当初初相识时的手忙脚乱。 是了,我一向都不擅长混战。


我的目标专一,只看前方,多余的其他什么,全部进入不了视线。


我把面前的天策定住,却又被背后的气纯偷偷用四象读死。


连续好几场,我都是第一个就死。


竞技场那种地方,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而我倒下,也不过离开场几十秒。

终于,再一次战败出来,你YY里的声音十分不悦:“你的无敌呢?”

是啊,我的无敌呢?


“我……被打……插不出来……”


你明显地生气了:“不要告诉我什么插不出来!除了悬钟,气纯就没有插不出无敌的时候!”


没有再容许我说什么,你退出了队伍:“不打了!”



你或者不知道,我的手指早已经按在无敌上面,只是我忘了,选中自己的快捷键,到底是哪一个。 因为一直一直,在F2之前,我选择的都是你。

我觉得很难受,从头到脚的难受。


我还是个水货吧,像当初在法王窟门口你捡到我的时候一样,我始终还是个水货。

你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什么期待,你只需求我给自己插一个无敌,撑住8秒钟,你们就能结束战斗。

你需要的只是这样而已。


一个什么气纯都能做到的这样而已。


后来我跟你道歉了,虽然只是简单一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针对的什么,只觉得说出来,好受一点的是自己。

你见我服软,语气也不再强硬,虽然也并不亲近:“没怪你。”

我却自顾自地读出了失望和疏远,像丧家之犬一样企图弥补什么:“你离开我之后,我也不知道向谁学PK好……”


“不知道向谁学?长安门口那么多人,洛阳门口那么多人等着你去学,你能靠我一辈子?”你又生气了。

我没有什么说的了,因为说再多也是徒劳。


你离开之后,我依然混战场,但是打得毫无激情,只为功课或者什么执念。


你离开之后,我依然长安插旗,我还带新手,我还装作犀利地指手画脚,我却再没有进步。


你离开之后,我开始有了独立的人格和名字,我是X姐,我是小X,我是“那个PK很厉害的妹子”,我却再不是“XXX的妹子”。


你离开之后,我不爱PVP,却并不放得下,浩气剑咩说过的“就剩你一个在恶人那边,有意思吗?” 有意思的,有意思的。这个粉红色的军装气咩,是属于你的,她的所有无敌,都是属于你的。


你并不是对我不好,你并不是有了小三,你并不是不在乎,你并不是很冷漠。 我会继续地打蘑菇,偶尔地长安插旗。也还会刷新好友的状态,看你和五毒或秀秀在同一个战场或竞技场里,继续默默地难过。


我或许会继续跟你们3V3,也或许会去组新的队。你的我的印象可能会永远停留在一个水货的地步,可是我毫无办法。


如果当初我练的不是气咩,而是一个奶妈,我们会是怎样。你是会一天到晚带着我,还是会完全无法教我怎样PK? 如果当初我坦白各种的疑惑和委屈,我们会是怎样。你是会放下身段多看我一眼,还是会更早地觉得我不可能跟得上你。

如果你我都是蘑菇党,你负责开沙沙,我负责做桌子,你负责算工资,我负责指挥,我们会是怎样。

如果你不是阵营的大人物,如果你身上没有挂着那个神兵第一的好战帮派,我们会是怎样。

如果,如果,如果,如果,会怎样。

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是我依然会喜欢你。


以后我可能会AFK,以后我也可能继续玩下去。

以后恶人可能会没落,以后也说不定服务器变成鬼区。

以后我或许还会有新情缘,以后我也可能继续在长安门口回忆你。

没有如果,没有预想。

这个帖子至此终了,谢谢所有提到的没提到的,跟着我看着我同情我安抚我怒我不争哀我不幸的朋友。

谢谢你们。

和对不起你。

直到最后,我都没有实现你的期待。

与你腥风血雨,站到一起。 


复合的可能性,我觉得我想过,他应该也想过我想念那些纯阳广场切磋的日子,他也未曾不会想起曾经那个傻傻的我

只是这么久了,彼此都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的生活除了竞技场,已经快要没有交集

可能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吧,舍不得,挺怀念,却无法一起走下去

有时我也会想,当初他说我跟不上他,要和我分开,其实是不是也在心里为我解脱。是不是一边在被弟兄指责他连自己妹子都拖不来,一边又并不想拖我去做那些明显在排斥的事情

所以整件事到了最后,没有爱不得,没有恨不完。

至少在我这里,是深深的,深深的,遗憾。


刚才GF结束,天策副帮主密我去云湖。

对于这种离帮了依然可以拥有的待遇,我是十分感激的。


进团之后,人很多,估计又是一个团吃完宴席然后再分组。


我一直盯着团里的人一个个减少,而最后剩下10个人,我和你,在一个队。


不止一个团,还在一个队。


或许是无心,或许是有意,只是这种安排,足以让我感觉欣慰。

打第二场时我读图掉线,然后卡了好久连接不上服务器,好不容易登录上来。读条还没结束,已经听到你在YY里说“咦?你居然还进得来?”


对于打起架来完全不看聊天频道的你,这算不算是很大的进步了呢?

然后我开好坐忘吐故纳新跑过去,看见你一个人在旗子前打坐,其他人压在对方复活点厮杀。


我很奇怪:“不开旗吗?”


你说:“在等你。快下去插几个气场,抢几个人头。”


那时候我还没有多大感觉,只是听话下去,按自己的步调开打。


却又听到你说:“击杀1,协助1?别单点了,多用五方三才,其他的,打剩一点血让给XX”


我这个时候,可不可以开心呢?


还是需要纠结,这只是给我的特殊待遇,抑或你对所有朋友都会实行的好处呢?


从战场出来后,我始终没有忍住,我密了你。

“你有没有觉得我的无敌特别好用呢?”


在扬州纷纷扰扰的刷屏中,你很迅速地回复了我。


“嗯。”


如此,这样也就足够了。


今天难得地跟他单独活动,因为天策副帮主最近没空,我们就2V2。

他主动叫我“过来YY啊”,我屁颠颠跑过去,却继续是相对无言。


然后就是厮杀。只有在研究战术时,他会跟我说几句。而每当我先倒下时,我都觉得他的沉默是在对我的指责。


这样打竞技场,心理压力真的好大,我不是为自己的尽力而打,而是为他的期待而打。


他希望我能把治疗完美控住让他有机会对付天策,他希望我能单挑和尚别过来妨碍他们剑纯单P,他希望我把天策的风逼出来然后去缠斗奶花,他希望我能爆发满血把比我高阶的气纯弄死。


我总是很怕他来邀请我竞技场,因为我总觉得自己的表现尽不如意。


我又很怕他不来邀请我竞技场,因为那样的话就连最后一点联系也失去。


最后竞技场完我们顺路去打日常,冲JMT老三路上的小怪时,他只定了第一波,第2波是我五方,门口插无敌开门。


我问他:“你怎么不等两波走到一起再定?”


他说:“反正我晓得你会定的。”


也许他是随口一句,也许是我想多。


他晓得我会给他插无敌,所以云湖总是没有任何铺垫的开旗,外来的气纯从来适应不了,那一场战斗的无敌往往都是我插出去的。


他晓得我有时候会慌张,我在反应过来后一边赶紧给他奶两口一边说对不起,他说没关系我开了转乾坤春泥你给自己留着。



我晓得他在30-50这段血的期间最过大意也最不留意,不管是五小还是战场,我的无敌或水月长针都在那个时候留着。


我知道他当T时需要很多的气场,所以一般副本里只破苍穹的我会把所有的气场都铺到远离我的BOSS脚下,而他也会说你是唯一一个会帮我铺气场的气纯。


这么久这么久的默契,我要想什么办法才能找到代替?我看着每一个剑纯,都想这不是你,不是你。


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的帅哥,气质花,东都狼,我为什么偏偏就是一直一直看着剑纯。甚至连对战时遇上,也有闲暇去看他人剑的姿势,埋怨他没有及时剑飞,甚至如果把他打败,心里还会纠结。


你怎么会输给我呢,怎么会。


所以他们都不是你。


我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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