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故事之五】寂寞在唱歌

发布时间:2017-03-22 阅读:

by   384封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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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曾在一个秋日的午后睡去,然后在黄昏时分醒来,窗外一片阴暗,还没有几盏灯火。

微冷的风吹透纱帘,打在你的皮肤上,骤起的寒意让你紧紧的拥住自己。

你独自一人,像身处茫茫旷野,你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亦不知该去向何方。

你从温暖的梦乡跌进现实的凄凉,有些冷,有些怕,谁来帮我开盏灯吧,你对自己说。

故事还没开始写,先打个预告。这个故事可能不会好看,但是我觉得它比较有代表性,所以决定把它写出来。

激情总会退却,风景终将看透。

剑网三年,是什么让你在游戏里流连忘返,走了又回? 

即使眼睛已经疲惫,即使心里已经很累,是什么让你仍旧对它依依不舍? 

兄弟情义?极品装备?犀利操作?心中人?梦中江湖?看不够的风景?永不厌倦的剧情?还仅仅是因为无法排遣的寂寞? 

你,能告诉我吗?

以下故事来自剑网三玩家的真实讲述。 

故事中的人物ID、帮会名称均系杜撰,如有雷同,纯属是你我心有灵犀......


讲述者游戏ID:保密 

讲述者性别:女

讲述者服务器:保密 

讲述者游戏职业:毒姐

讲述者现实身份:上班族 

讲述时间:2012年10月7日14:30至18:30

讲述方式: yy聊天

记录及整理:384封未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给自己筑了一道墙,别人走不进来,我也走不出去。 


我是被两个朋友带到剑三的江湖,满级之后,一个朋友A掉,一个朋友追求极致的pvp,生性闲散的我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唯一的交集只有大战,喊人、组队、碾压,沉默而暴力的相处,结束后甚至连一声再见都来不及说,朋友就神行走了。 


更多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看风景,这里走走,那里看看。 

我走遍了剑网三的每一个角落,可是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觉得可以停留。走的累了,也会驻足发呆,眼前如画美景,心中却倍感凄凉。 

世界很热闹,屏幕刷新之快让人来不及眨眼,可是那些热闹不属于我。 

这个江湖大如瀚海,我却渺小如蜉蝣。

我独自走在这条寂寞之路上,不知它通往何方,只有我和自己做伴。我孤单的一直走着,走着,有时我希望能有人陪伴我。(梦碎大道) 


我来剑网三,是想看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的世界,没想到它对我来说跟现实差不多,是一个虚幻的巨大的荒芜旷野。 

尽管如此,我却从没想过要离开,冥冥中我好像在期盼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那天大战,我遇到一个有趣的人,一个跟我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的技能喊话很搞怪:阿萨辛大人,您的菊花,就是我生命的方向;这位侠士,你别追了,我已心有所属;1500转速,省电又干净…… 

他是个话唠,十几分钟的大战,他可以一个人不停的说上八分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他。 

我是个毒姐,但是不太喜欢过于暴露的衣服,所以我的背部挂件一直是一朵大红花。而他也是,一身灿黄,衬着胸前的一坨艳红,稍显滑稽。 

他是个藏剑,名字叫缁衣,那次大战让我记住了他。

再见是在长安,当时我在城门口挂机发呆,他从天而降,摔死在我面前。 

“哎呦,我的腰。”说的他好像真的摔疼了一样。 

我忍俊不禁,开始对着他读涅盘。 

他不肯起来,他说:“这位姐姐,帮我打个120呗,然后帮我把这散落一地的胳膊啊腿儿啊的捡起来交给医生,接上还能用。” 

我说:“我就是医生啊,你起来吧。” 

他说:“哦,那您受累,可一定得我把这一身骨头给接对了啊,可别让我成了瘸三拐四,我还指着这身皮囊吃饭呢。” 

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有的人缝他,有的人跟他闲聊,他很善谈,跟每个人都聊的来,不像我,像极了闷葫芦。

三见是在成都,我站在广场中央,百无聊赖。他从我身边跑过,像是一道忽然闪过的光。 

瞬间的冲动让我密了他:“你一直戴着大红花,太脏了,也不洗洗。” 

他冲着我转了一个大风车:1500转速,省电又干净。 

他说:“小爷我天天洗的好嘛,再说,你不也是一直戴着。” 

我说:“我冷。” 

他好像停顿了一会儿,说:“我挂机,去看会儿电影。” 

然后他就跳上了那个旋转的花灯,坐在了花瓣里。 

我跳了几次,却始终没能跳上去,他突然说:“不是所有人都能跳上来的。” 

我说:“你不是挂机吗?” 

他说:“切回来看看。” 

后来我终于跳了上去,然后在他旁边坐到了凌晨两点,那是我第一次在游戏里熬夜。

之后,我跟缁衣就熟了起来。缁衣朋友很多的样子,我经常看到他在好友频道聊天,因为那些话不是对我说,所以我也从来不回,只是看着。那一行行跳跃的粉红色字体,让我开始觉得我在这个游戏里并不那么孤单。 


有一天,我帮一个秀秀过了一个任务,然后她对我说:“谢谢哥哥。” 

我说:“汗,我不是哥哥。” 

秀秀说:“抱歉,你一直沉默,我以为你是男的。” 

我听了觉得很有趣,就去密了缁衣:“有人把我当成是男的,我像嘛?” 

他说:“小爷还经常被人当成女的呢,我像嘛?” 

我回道:“像。” 

他说:“哎,在这个性别错乱男女颠倒的游戏世界里,我只确定我自己是男的,其他人谁男谁女真的不好说。”

跟缁衣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他好像懂得很多,脑子里装的,嘴里说的,都能轻易勾起我探究的欲望。那段时间我在游戏里最大的乐趣就是跟他聊天,音乐电影,小说漫画,每次畅聊都像是一次新奇而愉快的旅行。 

足够熟络的时候,他跟我讲了他现实中的感情,讲了他前女友,那是一段很寻常的三角恋,结果是三败俱伤。 

他问我,他是不是很渣? 

我说:“感情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他开玩笑:“啊?你会爱上小爷我了吧?” 

我也跟他开玩笑:“我没有爱上你,最多是喜欢你。” 

他装作不知所措的样子:“你,你,你刚才是跟小爷告白吗?我还是第一次呢。” 

我笑:“是你又当如何呢?” 

他说:“千万别,我确实是个渣。” 

最后我说:“你别因为我困惑,我不会缠着你的。”

我确实是在跟他开玩笑,但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把玩笑话当成了真。 


后来,我收了一个徒弟,一个秀秀萝莉。那天,她在世界上喊求带无盐岛,喊了很多次,可是大家都很忙,没有人愿意帮她。 

我恰好很闲,就邀请她组队。 

秀萝叫小念,她乖乖地叫我“姐姐”,可是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姐姐,就对她说:“我不是姐姐。” 

她就改口叫我:“毒哥哥。”我也没有去纠正,我觉得她早晚会看出我是个女的。 

头一次收徒,我有点小骄傲,我密缁衣说:“我收了一个萌萌的秀秀徒弟。” 

他说:“啊?你这个水毒,我必须前去监督。” 

从此,缁衣就经常和我一起带小念。 

我们三个人相处的很开心,在无盐岛,我跟小念顶着挑拨离间的buff往缁衣身上撞;在长生洞,我加血,他打怪,小念在一旁做各种卖萌的动作逗我们开心。 

小念满80的时候,她问我:“师傅你真是男的吗?” 

我说:“我是女的啊,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小念不相信,我让她上了yy。 

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小念终于接受了事实。

那天,我跟小念在yy聊了很多。小念告诉我,她其实在别的服务器里玩过,因为她在那里喜欢上了一个玩男号的女孩,那个女孩无法接受,她才逃到了这个服务器里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这种事情似乎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小念还问我:“师傅,你是不是喜欢缁衣。” 

我说:“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小念说:“因为你们经常在一起,还很聊得来啊。” 

我忽然就有一种被人猜中心事的感觉,那一刻我觉得好像是真的喜欢上缁衣了,不再是当初的一场玩笑。 


几天之后,小念跟我告别,她说她要回那个服务器看看,我说:“好,我会一直等你回来,你一直是我的徒弟。” 

可是直到我离开,她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跟缁衣偶尔一起战场,他在前边拼杀,我在他身后醉舞千蝶。 

我问他:“有个奶在身边,是不是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啊?” 

他说:“群战嘛,有没有奶都差不多。” 

我步步往前,他却步步后退。 


有一天两个人都无聊,他说他去玩小号,我说我也去。 

我建了一个叫红衣的小号,他在稻香村一眼就认出了我,加了我好友。 

他一直怂恿着我把号删了,我问为什么,他说:“别人肯定以为这是我小号。” 

我说:“那又如何?” 

他长叹一声:“我的名誉啊,就这么被你毁了。” 

说归说,可是他还是会带我升级,带我各种副本,我心里有些高兴,他对我终究还是有一些不同? 


缁衣在一个很大的pvp帮,帮战是家常便饭。 

那天,我密他,自动回复显示他正在跟别人交战。 

看到他在龙门,我立刻神行了过去。 

我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了他,邀请他组队,设他为焦点。 

一开始对方帮会人数太多,狠狠地把我们压在了复活点,刚起来就秒躺,我甚至来不及给他加一口血。 

慢慢的,我们的人多了起来,开始追着对方打。 


缁衣在一处沙丘上停了下来,很长时间都没有动弹,我密他:“怎么,不开心了?” 

他说:“恩。” 

我说:“有我陪着你死还不开心吗?” 

他说:“不是你陪着我我就会开心的。” 

那一刻,我觉得龙门的风沙好像一把刀子,吹在脸上,割在心里,好疼。 

我看着电脑屏幕里那个装备红透的五毒,像是看着一个笑话,我闭上眼睛对自己说:罢了,又何必当真,只是游戏而已。

自那以后,我开始很少联系缁衣,是刻意,是强迫。我天真的以为,我以前天天找他,他应该已经习惯,我突然对他冷淡,他才会意识到我的重要性。可是事实告诉我,我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对于我的疏离,他看上去毫无知觉,就好像之前的亲密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情人节活动的时候,我抽奖中了个真橙。 

我密缁衣说:“我抽到了一个真橙。” 

他说:“手好红,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我说:“不是放了就是卖了呗。” 

他说:“那卖了吧。” 

我说:“好吧。”可我又怎么舍得。 

我对他说:“你来成都帮我一个忙。” 

他说:“好,等下,我在大战。” 


我坐在成都门口的大树下,等他,那是我认识他以后最喜欢呆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来了,我看着他朝我跑来,越来越近,我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在距离允许的时候,我对他使用了那颗真橙之心。 

巨大的烟花在我们周围盛开,我的心开始变得忐忑不安。 

我怕他说出拒绝我的话,又怕他什么都不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放真橙。” 

我说:“这也是我第一次给人放真橙,你是不是吓到了?” 

他说:“也没有,我大概猜到了。” 

然后我们坐在烟花里聊天,我没有对他表白,他也没有跟我说对不起,就像两个老朋友那样随意的聊。 


烟花燃尽的时候,旁边过来一个人组他进队,然后他们似乎交易了什么。 

他对那人说:“朋友之间还在乎这个做什么,快去给你媳妇放去吧。” 

我问:“你们在做什么?” 

他说:“朋友要买烟花,我送他了。” 

那一刻,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到了指尖,我冷的打不出一个字来。 


是不是有很多人都是这样,明明不喜欢你,却不拒绝不表态,让你觉得那些暧昧是真的,然后在你隐隐看到希望的时候,又瞬间击碎。 


我不争气的哭了,我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说:“我没想那么多。”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把我击的溃不成军。

之后,在游戏里再没什么交集,我在成都长久的发呆,他每天都很忙,大战黑龙战场美人图,然后回到扬州做茶馆,茶馆之后会在扬州呆很久很久。 

我知道他在挂机,但是我会忍不住跑去扬州看他。 

我知道这叫自作多情,还叫执迷不悟。 


终于有一天,他主动在yy上发了条信息给我。 

他告诉我他要转区了,他之前的亲友全都去了网通区,他一个人在这边没有朋友,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我觉得很难过,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我曾经以为他有很多朋友,我曾经以为他在这里玩的很开心,我曾经以为至少我也算得上是他的一个朋友,到头来我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我找不到理由留他,我甚至没有资格对他说:不是有我吗,能不走吗? 

我说:“你走吧。” 

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我顶着上万的延迟,去网通区建了个小号,搜索他的名字,加了他好友。 

他似乎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说:“你觉得呢?” 

沉默许久,他说:“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 

我说:“好。” 

我登出游戏,删了那个号。

那道墙裂了,透进来的不是阳光,而是猎猎寒风。我好冷。 


再回到电信区,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学会了卖萌,学会了装可怜,学会了调侃别人。原来改变这么简单,只是过去的我恪守着可笑的矜持罢了。 


大战不再是沉默暴力的相处,我主动跟他们说话,有点像以前的缁衣。通过这种方式,我结交了好几个朋友:守候兄,一个老实的天策;大白,一个温柔的毒哥;傻笑,守候兄的可爱徒弟;还有蕉叶,一个气质花哥。 

他们都是在游戏里没什么亲友的人,我把他们拉到原本只有我一个人的帮会,我邀请他们上YY,一起日常一起闲聊。 

那段时间我爽朗的像个男人,什么玩笑都敢开,什么话都敢说,他们都服了我。我ID里有个雾字,他们开始叫我雾哥。 

这个称呼我很喜欢,洒脱、率性,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喜欢作茧自缚的小女子。 

偶尔还会想起缁衣,但是我觉得他的离开或许是对的。他离开之后,我不再像以前那么孤单,他离开之后,我变开心了,他离开之后,我才看到剑网三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

那天去瞿塘峡做扬州声望的任务,在桃林深处,我看到一个只身站立的炮哥。在漫天桃花中,他的身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孤单。 

我主动跟他打了招呼:“不开心吗?” 

炮哥说:“恩,觉得游戏没意思了,想离开了。” 

我说:“你来我的帮会跟我们一起玩吧,大家都很好,也很热闹。” 

炮哥说:“谢谢,不了,我觉得累了,是时候离开一段时间了。” 

我说:“那好吧,如果你再回来的话,就来找我吧。” 

炮哥说:“好。” 

那天我一直陪炮哥到他下线,我送走了他。 

我想游戏里一定有很多像炮哥这样的人,他一个人来到这个江湖,一个人闯荡,到最后觉得累了,就一个人走掉,彷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叹息之余又觉得庆幸,我有了守候兄他们几个亲友,我想我离开这个江湖的时候应该不会这么凄惨吧。


认识蕉叶过程其实很无心,当时因为一个视频彻底轮为花哥控的我,已经到了看见花哥就走不动路的地步。 


那天看到他在成都门口站着,我就跑过去对他说:“花哥你一个人吗?” 

蕉叶说:“是啊。” 

我说:“花哥你好美,花哥求情缘,#可怜。” 

蕉叶说:“好啊。” 

其实我是在开玩笑,我以为他也是在开玩笑。 


他进了我的帮会,很快跟我的亲友们打成一片,他不知从哪里搞到我的QQ号,开始对我不动声色的进攻。 

他对我嘘寒问暖,游戏里不离左右的陪伴,我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 

我对他说:“当时我只是开个玩笑。” 

他说:“可是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而现在的我就像以前的缁衣。

那段时间我家里出了点事情,他总是适时的给我开导和安慰,我很感激他,我想能交他这么一个可靠稳重的朋友其实也不错。 

他工作的地点在我的老家,我告诉他过些日子我会回家,到时候先见个面再谈其他吧。他答应了。


我的朋友越来越多,我们甚至能组的起团本了。我想我的游戏之路也就这样了,平平淡淡,开开心心。 

那天,许久不见的缁衣突然上线了。 

你们能想象我当时的感觉吗?心尖上好像被针扎了一下,鼻子突然就酸了。 

我立刻密了他:“是本人吗?” 

他说:“是。” 

我换了我的小号红衣,把他叫到了成都。 

我在那棵大树下,给他放了一颗真橙。 

我又交易给他一颗真橙,对他说:“你也给我放一颗吧。” 

他给我放了,看着那颗烟花,看着世界频道上的黄字,看着眼前的缁衣,我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静。我扪心自问,我终究是喜欢他?还是喜欢着这种喜欢的感觉?怎么就像了却一桩夙愿,再无所求了。 

从此,缁衣便在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之后不久的一次攻防,我们服的老谢倒了,我没什么感觉,但是蕉叶却跟我他要A了。 

我没想到蕉叶的阵营感那么强,我更没想到的是之前他说的一直会在游戏陪我这么快就失效了。 

我觉得有些可笑,当初说好的开玩笑呢?怎么好像又是我先认真了呢。 

朋友们都劝他不要走,可他看上去很坚定。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他:“不要走,好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再想想吧。” 

我说:“你们都这样,都是说离开就离开,我也离开算了。” 

我有些气愤,有些想哭。 


蕉叶最后还是回来了,但是我跟他之间的感觉已经变了。虽然只是个游戏,但是他辜负了我的信任,他很轻易的就违背了对我的承诺。 

忽然就对游戏没有了什么兴致,我又开始了只做大战的日子。 

那天我在好友里发了一句:好无聊啊,那句话孤零零的挂了很久,没有人回应我。 

我忽然就理解了当初的缁衣,他看上去有很多朋友,可到底还是一个人。 


紧接着就是七夕,大家看上去都很兴奋,往日里积攒的小暧昧小骚动都忍不住这一天爆发了出来。 

情缘了,在一起。死情缘,分开。 

我在等着蕉叶邀请我做任务,可是他好像忘了。 

在任务结束的倒数第二天,我终于忍不住对他说:“你不想跟我一起做七夕任务吗?” 

他说:“我怕你太当真。” 

我好像挨了当头一棒:“你说什么?” 

他说:“我担心你陷得太深。”

我退出游戏,关了电脑,我起身来到阳台,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我笑了出来。 

有人说游戏是假的,感情却是真的,但是我终于明白游戏里的感情也是建立在虚幻的基础上,它脆弱,它说变就变,它经不起推敲和考验。 

我想到了自己玩这个游戏的初衷,我只不过想来看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可从什么时候起,我试图通过游戏来摆脱现实中的寂寞。从什么时候起,我把现实跟游戏混为了一谈。 

有些人真是有趣,你开玩笑的时候,他认真,当你开始认真的时候,他说是开玩笑。 

我总是这样,自己设套自己钻,然后还得自己爬出来。 

怨不得任何人,只怪自己太傻。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笑着笑着眼睛就模糊了。


再上号,是一周以后。 

之前我送走的那个炮哥,真的回来找我了。 

我对他说:“你回来了,我却要离开了。” 

他问:“为什么?我是因为你当初的话才回来的啊。” 

我说:“觉得这游戏没意思了,就像当初的你。” 

他说:“别走好不好,我陪你一起玩。” 

我说:“不是你陪着我我就会开心的。” 

原来这句话不仅听着伤心,说出来也很伤心。 


我给朋友们每人寄了一封信,除了一些材料和金,就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我离开了,你们珍重。 

炮哥陪着我去了瞿塘峡那片桃林。 

我说:“当初我送你,今天你送我,也算互不相欠了。” 

眼前的桃花娇艳似火,花海连着云天,似乎永不凋败。 

然而,看似热烈的东西,往往是最无情的。

我把技能喊话设置成: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转着千蝶离开了游戏。 


完。

作者语:

这个故事不精彩,但是我想描述的是一种游戏心态,一种很普遍的心态,这种心态更多的发生在感性的女孩子身上,有些情节让我感同深受,所以决定把它写出来。

故事里的毒姐已经从游戏里走了出来,她说她之前糊涂了,她要开始好好把握现实,把握实实在在的生活,那么你呢?

梦,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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