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不要钱】第六个故事:第七十二副珠联璧合

发布时间:2017-03-22 阅读:

by 我的故事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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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果子家的狗狗镇楼


出师不利啊出师不利……打了一堆的字被我一个返回按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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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长安卖了很多年的珠联璧合。

都说游戏里时光一日胜一月,那么真的是很多年了吧。

我叫洛阳。很多人都奇怪为什么我在长安卖东西,却叫洛阳。我会耐心回答他,长安是我小号。

没办法,一个号只能练一个80的生活技能。于是我练了两个号,一个铸造,一个缝纫,才能做出一副珠璧。

我出师的时候,师父告诉我说,你要懂得出奇制胜才会有好生意。于是我顶着洛阳的名字在长安摆了个摊位,出售手工270武器的兑换物品,珠联璧合。

我给我的摊位取名为【城管又来收税了】,于是经常被哈士奇骚扰。

今天就遇上了一只特别执着的。

【近聊频道】

洛阳:【城管又来收税了】珠璧订制店本周新货已到,只此一副,欲购从速。

汪汪哈士奇:喂~交税交税~

我对一大老爷们的波浪线略抵抗不能,于是专心致志地忽视他。

汪汪哈士奇:快点交税~不然我要砸摊子了~

我开始打坐。

汪汪哈士奇:炮姐你怎么不理人的。

我正在跟询问价格的人热切密聊。

买家是个毒哥,一直在执着地还价:妹子,便宜点好不好?么么哒。

我很坚持:真的是最低价了。

毒哥:要不你么我一下,我就不还价了。

所以,与其说他在还价,不如说他在调戏我。

我抽出千机匣的动作一直很帅:“昆仑挑一次,你赢了就让你还价。”

毒哥哈哈大笑:“有意思。”

最终他还是买走了我的东西,我客套地告别:“欢迎下次再来,万鬼和济灵都很漂亮。”

他笑笑:“是送朋友的,她是个万花。”

其实我认得他,浩气阵营的指挥,总是带一只呱太。

毒哥走了,汪汪哈士奇还蹲在我的摊子旁边,他可怜兮兮地问我:“炮姐,你可以最低价卖我一副珠璧吗?我今天被师父抛弃了。”

天下可怜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我要一个个地同情呢?

我从面具后面打量他,是我最喜欢的一号脸,于是我说:“如果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我就给你打折。”

是的,如果有人愿意给我一个故事,我便只赚他1000J,如果他乐意再付上1000,我也可以给他讲个故事——那些我四处听来的,不知真假的过去的事。


在边压马路边打字,所以速度有点坑爹,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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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的故事不好听,他讲得也不好。最后靠在我肩膀上抹眼泪:“师父明明说她喜欢萌汉子的呜呜呜,为什么还是去追那个川菜堡男人了呜呜呜,川菜堡的都是魂淡!”

我理了理面具:“请问川菜堡是说唐家堡吗?”

“呜呜呜对不起炮姐,我不是说你。”

我把他的脑袋推开,无奈地叹气:“起来吧,成交。”

他打钱的时候多按了一位,于是我发现付完订金,他身上只剩下了111J。

看来光棍是天注定的。

这周的现货卖给毒哥了,下一副珠璧要等一个星期才能做出来,我加上哈士奇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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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宝开材料的时候,我又遇见那个毒哥和他的呱太。他正在调戏一只小花萝,直觉告诉我,小花萝就是他说的那个朋友。

可是他们看起来没有那么熟。

“炮姐!”他看见我,跟我打招呼。我送了他一发爱的追命。

谁让他开着阵营呢,正巧我有三个爱好——杀人赚钱听故事。

如果非要排个顺序,那就是杀人听故事和赚钱。无论如何,杀人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因为师父跟我说:有炮不打枉少年。

我的师父是个很猥琐的道姑,叫悬崖好采花。但是她常常猥琐地灵光一现,我很喜欢。

正在这时,我看见了好友频道里哈士奇愤怒的哭脸:师父!你真的为这个川菜堡傻叉杀我?

紧接着又是一条:“行,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杀。”

他终于不再加表情说话,我却觉得他是真伤心了。

为什么我喜欢听故事呢?因为我八卦。所以我查了他的所在地,神行昆仑。


之前故事里的人都是来打酱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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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有很多美丽的地方,哈士奇本可以找片胜景葬身,可是他死在阵营任务点的那条破河旁。

他的尸体边站着一个二小姐,二小姐几步远的地方坐着一个炮哥。

他们构成一个很规范的直角三角形,为这段感情做了无比形象的诠释。

哈士奇躺在直角上,我跳下去问他:“珠璧还要不要了?”

他说:要。

那就好,我怕他心灰意冷A了游戏不再买我的东西。

二小姐也是个绿名,看来是对哈士奇开了仇杀。我虽然八卦,但不喜欢惹事。仇杀肯定是不会随便开的,于是将目标对准在场的唯一一个红名——我唐家堡的师兄。

对人头我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他直接隐身了。

我只好在一边打坐缝染布。

哈士奇还在好友里说话,但是很零碎,我看得不太懂。

直到他说:“何必呢师父?他根本不理你。”

然后我就看见刚刚原地复活的他又被二小姐杀了一遍。

我挪远了点继续缝染布。

二小姐大概是看见有我这个外人在,很有表现欲,所以改成了近聊。

她说:“喜欢他是我的事,你要出气来找我,别怪他。”

我缝布的手一哆嗦。数一数就差两个断玉了,赶紧在世界上刷广告:1600的断玉来一发。

一个诡异的对话框出现在我的屏幕上:

[辞话]邀请你交易。

我看着身边现形的炮哥,怀着极度无语的心情点了同意。

迅速做好璧,我又双开长安号蹦过来交易给自己做好的珠。

第四十八副珠联璧合完工。

“麻烦等下杀,我交易。”我对二小姐说,又戳哈士奇,“起来。”

哈士奇站起来,我把珠联璧合交给他。他迟迟不点接受。

哈士奇:我今天没有带钱。

我挥挥手:先欠着吧,回头给。

我开始读神行,一眼扫到近聊上哈士奇的话:

“师父,这把武器是毕业的时候你送我的,现在还给你,我不欠你什么了。”

我打断读条,点开他的装备——武魄。手工270。

我突然想起来,二小姐曾从我手里买过一副珠璧。

那是半年之前,我的第二十四笔生意。


哈士奇来找我结账的时候,我正蹲在长安做新的珠联璧合。

一周没见,他沉默了很多,不再呜呜呜地把脑袋往我身上靠了。

“我本来就不是萌汉子,是师父说喜欢,我才变成那样。”没有表情的一号脸看起来真特么的帅。

他又说:“那天你都看到了……真丢脸。”

“没什么。”我安慰他,“剑三里每天都有几段爱恨情仇,看过转头就忘了。”

他沉默地蹲在我的摊子旁边。有路过的人打趣我:“城管又来收税了?”

我告诉他们:“这是我的顾客。”

想想顾客是上帝,我得做好售后服务。于是我提醒他店规之一:“如果你给我1000J,我也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哈士奇真的很穷,我又看见他多按了一位,包里还剩1111J。

和光棍如此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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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我的生意还不太好做,真高富帅和白富美都去做橙武了,工薪阶层打荻花。

由于真龙谱可笑的高价,手工武器成了有价无市的东西。

二小姐来找我买珠璧的时候,彼此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我不想亏本,又不想放走难得的顾客。而她实在是穷,却真的十分想要珠璧。

最后我说:“要不然你给我讲讲你的剑三故事吧,我就只赚你1000J。”

之所以将第二十四笔生意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在生意中添上了故事交易。

她爽快地答应了,然后给我讲她的徒弟。

他们是在三才门外遇见的。差不多的级别,一起组队过副本。

二小姐一边百度一边刷本,糊弄的队里人都以为她是老手新号。

“我就这样骗到了第一个徒儿!”她得意地说,“也是唯一一个。我要好好照顾他,收太多徒弟,就会顾不上了。”

她和徒弟一起升级,每次他都冲在最前面打定军。二小姐技术不好,常常一拉就是一群怪,她边转风车边惨叫,徒弟就开着山虎穿上来继续打定军。

有时候风车CD,他就常常和小怪一起灰掉,躺在地上安慰二小姐:“师父别怕,还有我呢。”

在一同成长的路上,内向的徒弟只有这一句话表达他的心意。

无论多少的小怪和BOSS在前方,他都一个定军拍过去说:师父别怕,还有我呢。

二小姐的忘性大,总是记不得茶馆需要的材料。来来回回地骑马去交易行买,他总是出现在她转身的地方交易过去五件套:“买什么呀,还有我呢。”

二小姐对我说:“你喜欢过别人吗?我要怎样表白才不会吓走他?”

我迅速递上一对珠璧推销产品:珠联璧合,天造地设,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小姐很无语:= = 徒弟那么笨,不会明白的。

“那就直说嘛。”我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

二小姐:(>_<)不行……我怕他拒绝就连师徒也没得做了。

二小姐拿着珠璧走了,背上的重剑看起来好沉。

后来我再也没有遇到她,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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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哈士奇:好巧,故事里的二小姐徒弟和你名字一样。

他显然很激动:师父喜欢过我?

“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她。”我只负责讲故事,又不负责当知心姐姐。

“那,那她为什么去追川菜堡?”他嘀咕。

“喂喂。”我不满地提醒他,“我还在你边上坐着呢。”

“炮姐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他一恢复精神就开始犯病了。

“也许是试探,也许是绝望,也许是变心。有些问题,总要去问当事人才知道。”我说,“就像你杀[辞话],可以说是因为你喜欢二小姐,也可以说是因为你自私对师父有独占欲。总得你亲口说,二小姐才知道你的想法。”

我将他推走:“祝你告白成功。到时候记得给二小姐再买一副珠璧换轻剑。”

晚上的时候我在公告上看见了哈士奇放的真橙。

我喊他:“成功了吗?”

他朝我呲牙:“炮姐,再来一副珠璧!”

真好,我的新货又卖出去了。

“买一副珠璧。”

我抬头,一个戴面具的炮哥站在摊位前。他的ID很眼熟,不久前刚在昆仑见过。

辞话。


“刚刚卖掉了,再等一个星期才有货。”我公事公办地回答他。

“那就等。”他收起千机匣,“多少钱?”

我报上价格。

“打折么?”他问我。

“除非有剑三故事。”

“打几折?”

“只赚1000。”

他突然笑了:“那你会倒闭的。”

“为毛?”我斜眼看他。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每周给你讲一个故事,把低价买来的珠璧倒卖给别人。你还做吗?”

我语噎。

“这么无耻的人讲不出好故事。”我说。

他在我身边坐下来,饶有兴趣地问我:“你收集故事?”

“也讲故事,如果你给我1000J。”

[辞话]邀请你交易。

我眉开眼笑地接过钱,八卦地指着前方:“看见那个毒哥了吗?他总是带一只呱太。”

“恰好是我朋友。”

“……”我东张西望,“那个同门师兄知道不?从前是个和尚,他夫人喜欢吃西瓜。”

“这个故事我听过。”

“……那个白发军爷,其实他以前是胡子脸须须头!”

“还有只二叽朋友对吧?”

“……”我无语凝噎,“你比我还八卦。”

他微笑:“我也逛贴吧。”

“你到底想干嘛!”我咬牙切齿地瞪他。

他透过面具眯眼望着我戴面具的脸,说:“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没有故事,那就得把1000J还给他。可是有钱不赚这种事……我会那么笨吗?

面具挡住了阳光,显得我特别深沉,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开始发挥:“很久以前我有个情缘,后来他喜欢上了男孩子。于是……你懂的。”

“真的?”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不恨他?”

我大义凛然地摇头:“君子有成人之美。”

“我很好奇。”他说,“被一个男的横刀夺爱,情缘曾经还是个直男,你有什么感想?”

我想了想,有点犹豫:“说明小三比我更像女生?”

他大笑:很有自知之明。

真讨厌,我又不想卖他珠璧了。

可是养家糊口不容易啊,即使我处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境况。

我收了摊子逐客:我去挖宝开材料了。

辞话:一起。

我:……挖宝怎么一起?

辞话:那就组着,我去别处挖。

跟这种人就不能委婉,于是我拿起千机匣:要不我们打一架?赢了就让你跟着。

“你打不过我。”

我嗤之以鼻:你试试。

我们在长安的小树林决一胜负。

“小怪真多,清一下吧。”他说。

事儿真多,我一心要快点甩开他,举起千机匣对着小动物们一阵biubiubiu,都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切磋开始。

……

我喝茶了。

我跟他的装备其实差不多,经过猥琐师父的调教和身经百战,我的技术真的一点也不差,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输给了一个天罗?

打坐的时候我得到了答案,因为我的血条下面有个buff:瘟疫。

……江湖水深,怪我天真。

他拍拍我的头: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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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觉了菇凉汉子们,晚安!


我很喜欢挖宝,敲箱子等待结果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未知总是如此美好,让人忍不住心存幻想。

但结果往往是残酷的。

就像我,期待箱子里出现幻彩珠或者断玉的时候,往往只是一叠纸。

“挖到好东西没?”辞话问我。

我正在津津有味地看世界上的刷屏,没空理他。

【世界】

转转秀:[光光头],来yy123456,亲口说你不喜欢我,老娘就不再缠着你!

她各个频道都刷个不停。

很多人都在起哄。我知道光光头大师是一个人缘很好的人,他常年在黑龙呆着,顶着洗髓心法专门给人拉冷翼毒神。看见落单的同阵营玩家被人揍,他就一个万佛砸过去:“施主快跑。”

他们叫他萌光头。

我迅速登上yy的时候,频道里已经有了一百多人,只是男主角还没有来。

这时候辞话在队伍里问我:哪个是你?

“嗯?”我疑惑。

“yy,你叫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yy?”

“你那么八卦,肯定会去。”

“你不是也来了吗?”我翻白眼。

“我来找你。”他催促,“加我加我。”

我把yy改成摊位名“城管又来收税了”,不一会儿就收到他的好友验证。

世界上开始整齐地帮转转秀刷:大师大师你快点来,秀秀一人承受不来!大师大师你快表白,秀秀怀抱为你打开!

yy里一百多号八卦爱好者都在等待大师到来。我叹气:“大师不会来了。”

“为什么?”他问我。

我伸手:1000J。

他飞过来交易我。

让我想想,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也许是第二十九副珠璧,也是第三十副。买家是光光头大师。

他问我,划穹好不好看。

一般我都会把预览图发给顾客看,可是划穹实在让我拿不出手。

我只能告诉他:气势非凡。

大师“嗯”了一声,说:她就喜欢霸气的东西。


师父告诉我,每个和尚的故事里都有一个秀秀。我问为什么, 她念了一首诗给我听:春风吹开铁树花,和尚头发也发芽。七秀遇上大秃驴,官配自古是佳话。

据说是师公帮里特级文书的手笔。

转转秀就是光光头故事里的那个秀秀。

我曾经以为所有的秀秀都是温婉如水清丽如诗一个眼风扫下去酥倒一片灯泡头的。

直到我听说转转秀。

“她很……”光光头大师费力地想寻找一个词来形容她,半天没想出来。

“暴力?”我好心提醒他。

“好像还差一点。”他摸摸光头。

“暴戾?”我修改了一个字,大师的眼神中流露出敬畏。

转转秀的转可不是左旋右转的转。

她的剑舞从来不会碎落一地如同节操。

她的剑神从来没有断断续续前挂后忘。

她的玳弦从来都是一个爆发飚上第一。

不管是PVP还是PVE,转转秀都是真正的公主秀——弹指间江山风云变。

她有一张很刻薄的嘴,被一群大老爷们守尸羞辱的时候,一个气沉丹田就能让围观群众感慨中华语言的博大精深。

你荤她也荤,你素她也素。反正人家打字快,据说专业打字员,一分钟五笔轻松上一百五。

很多人都不喜欢她。

她也呆不长,辗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帮。从来没有混成过高层管理,只要有人不喜欢她了,提剑就走。剑三之大,每天发出邀请的帮会不计其数。有人邀请她就同意,也许连名字都没有看清。于她而言,有没有帮会都是一样。

不会妨碍她杀人,也不会妨碍她DPS打第一。

光光头在给自己的心血小帮点兵点将的时候就点到了她头上。

当时他瞪着眼睛在人群中努力寻找没有帮会的人,看见了就是一阵猛点。

没人看得上连菜地都没有升级的帮,所以当转转秀进来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转转秀并不十分出名,这个游戏的奇人八卦太多了。其实她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个玩家,但是光光头很激动,因为他发现对方的装备分数几乎是自己的两倍。

为了留住人才,他想出了一个奇葩的主意——把帮主移交给了转转秀。

转转秀当时很无语:“干嘛?”

他笑眯眯的:“你比我厉害,你当帮主。”

相安无事地过了半个多月,每天长时间在线的就只有他们两个。

地点是如此悬殊:一个不是在战场就是在荻花。

一个除了帮会领地就是主城。

大概是不能理解他烧点卡的行为,转转秀终于戳他了:“喂,你每天上游戏干嘛?装尸体?”

“没有啊,我不知道做什么。又怕你打开帮会列表的时候看不到人觉得孤单,就挂在这里。对了,大唐驿报挺好玩。”

“井货。”转转秀吐槽他。

隔天,光光头在主城遛马的时候看见一个粉红粉红的秀娘摇曳生姿地走过来。

“光头,跟我去打本吧。”

他不好意思:“我的装备不好。”

她“唰”地甩过来一副珠联璧合:“换把禅松,我陪你去普通荻花。”


光光头大师花了很久的时间给我讲他的荻花之旅,讲到最后已经挥发成了普通荻花攻略普及课。

我打着瞌睡提醒他:“大师,我恰好打过荻花。”

“喔,不好意思啊。我偏题了,实在是印象深刻,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我默默地想,估计当时的团长也会印象深刻,且不堪回首。

怎么说呢,光光头大师实在是很坑爹。一把禅松完全不能掩盖他是个水T的事实。

转转秀却出奇地有耐心。原本她是一个看见有人犯错她就要犯贱的性格,几次把人姑娘给说得梨花带雨。这一次容忍度奇高,甚至在光光头差点被团长喷成渣的时候和队里的一个奶秀妹子悄悄对换了心法。

她的治疗武器长得很奇怪,是一对大锤子,当年师父带刷普通寂灭厅的时候我见过。

原来转转秀也是一个脸黑的人,和武器一直绝缘。

穿着南皇的秀秀一直挥舞着大锤子给光光头加血,不奶不知道,一奶就跳脚。她忍不住戳光光头:“大姨妈来了?尼玛你这是血崩啊!”

光光头很羞愧,他想说你放生我吧,一想自己是主T……于是他只能沉默。

可是转转秀再也没让他死过。

谁说只有风袖才是爱来着?光光头就觉得,秀秀的每招每式都这么荡漾。

可是他知道转转秀不喜欢当奶妈,她喜欢站在最远的地方给人一记绝杀。所以他决定好好努力,努力到不再需要专属奶妈来保护的程度。

光光头做了个小本子,把百度到的攻略记录下来。每T一个BOSS就加点备注,什么技能开什么减伤都计划得妥妥的。

转转秀看他自力更生,也不再管他,继续去打自己的英雄本了。

光光头从普通本升级到英雄本的时候,转转秀很好奇,决定去围观一下。

他们进了一个龙渊泽。光光头一如既往地谦虚,一再地在团队里强调自己比较水,请多提点请多照顾请多包涵,转转秀说,我真尼玛想装不认识你。

其实他T得很不错,那么多的笔记没有白做。狗男男纠结了几次就过了,团长只小批评了一下光头。可是打到狗男女的时候,光光头创下了倒地记录。

由于他进队时说过的话,所有人都认为是他的水导致了灭团。各种提醒都试过了,可是他还是倒地。光光头也慌了,小笔记就在手边上,为毛灭个不停啊?

团长火大:妈的要是队里再有个T职业,现在就把你踢出去!这种水准也来坑人,脑子被门夹过?

团里的不耐心的大有人在,纷纷嚷着大师自己退吧。

这时候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少女音无比粗犷地吼:“你特么倒是让万花驱金刚啊!你以为自己被门夹得很少吗?”

声音和言辞巨大的反差震得众人久久不能回神。由于惯性思维,众人都忘记了去检查一下是不是别人的失误,一直在声讨主T。

团长脸上很显然地挂不住了,大吼一声:“**俩都滚蛋!不然不打了!”

又想起来自己可以踢人,于是继续吼:“刚才说话的是特么谁?”

转转秀二话不说就退了。

光光头也被踹了出来。

他蹲在副本门口跟转转秀道歉:对不起,连累你了。

转转秀一边换装备切心法一边骂:屁话真多。

光光头觉得很委屈,她又补充:不是骂你。

转转秀蹲着没有走,光光头也不敢说话,就陪她蹲着。转转秀盯着副本入口,他就盯着转转秀流口水。

等了半个多小时,团长大人的身影出现在副本门口。

转转秀剑破一封,大腿一抬。

团长:艹!**仇杀我!

亲友们纷纷朝转转秀竖中指:

“被踢了就乱杀人啊?玻璃心!公主秀!”

转转秀竖回去:“去你妹,老娘是皇太后!光头,回宫了。”


我乐呵呵地问光头大师:“所以你来买珠璧是表白的嘛?”

他陷在回忆里生动的脸突然黯然下去:“不是的,我要A了。”

“喔。”我说,“挺好的,情缘必死。”

转转秀是有情缘的,尽管有个前缀——“前”情缘。

秀坊的水早被黑成了一弯黑龙江,多少人在提起三儿的时候斩钉截铁地说是秀秀吧?

“是他们大爷!”转转秀说,“老子才是被三的那个。”

我就知道,这年头温柔如水清丽如诗眼风一扫倒一片早就不是秀坊的专利了,转转秀这种孙二娘的性格实在让前情缘觉得hold不住,终于有一天告诉她:“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

“那个混蛋就说过这么一句人话。”转转秀面无表情地说,“老娘确实值得比他更好的人。”

可是她还是喜欢他。当然这是光光头说的,他说转转秀从来不会反复地提自己当真不放在心上的东西。即使是咒骂,也说明她没能忘怀。

我苦恼地安慰他:“也许转转秀没别的意思,单纯就是喜欢骂他呢?”我想了想,肯定地说,“渣男骂起来总是格外让人欲罢不能的。”

大师摇摇头:“我看见她给他放的真橙了。”

我无话可说了,以我的智商暂时编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光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正好我要毕业了,每天忙得不堪重负,早就觉得游戏很累。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离开,现在这样也算天意。

天意他妹夫,念佛的人果然比较迂腐。

“为什么还要买珠璧呢?”我问他,“是为了还清欠她的东西吗?”

“不是。”他坚决地否认,“我舍不得还。只是她其实挺穷的,给我做过珠璧就没有钱再买一副了。最近秀秀的DPS好像被削弱了,她常常打不到第一。很久了,她都没有刷出最好的武器,所以我想送她一把。只是不知道划穹好不好看?”

“气势非凡!”我说。

“嗯,她就喜欢霸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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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光头走的那天,师父乐不可支地回来告诉我:小洛阳,今天我跟一个姐妹去收拾了一通渣男。

“师父你不厚道,杀人不带上我。”我撇嘴。

“哈哈,不是杀人,杀人弱爆了!在渣男跟他情缘你侬我侬的时候,我那姐妹买了十来个真橙给渣男放了一通,然后含羞带怯地说:以后不要总是给人家寄真橙啦~答应你就是了么么哒。把渣男的情缘当时就气哭了!哈哈哈哈啊哈哎哟我的妈,我这辈子还没看过丫那么做作的样子笑死了!”

我无语:“你的姐们儿是不是叫转转秀?”

“是啊?你认识?”

“不,听过。”

师父嘿嘿一笑:“丫就是有点小贱,其实人可好了。”

我刷着好友列表等光光头大师。他上来的时候我舒了口气:“大师,有喜讯。1000J才卖。”

“不是本人。”

“……本人呢?”

“卖号了。”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又敲过来:“你是那个卖他东西的老板吧?光光头让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这号不是本人的事。”

我这么八卦,当然要问为什么。

冒牌光光头说:“他是我朋友,毕业找工作去了。这个号半卖半送,但是有个要求,就是得伪装成他。他说他有个秀秀朋友喜欢刷帮会列表,看见他在就不会孤单了。如果哪天找他帮忙,我得答应。”

他也是个很八卦的人:“哎,你知道那个秀秀跟他之间的事不?跟我说说,丫口风忒紧了。”

我说我不知道啊。

关了电脑,大概今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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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会告诉转转秀这个故事么?”辞话问我。

我眯眼看天,成都的阳光很好。

“那要看她会不会给我1000J了。”


yy里的人很多,但是一片安静。

冒牌光光头戳我:“救命啊!我该怎么办啊!”

我表示爱莫能助。

猥琐的道姑师父来找**常的时候很激动:“洛阳,你搞到男人了?”

……她的脑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

我问辞话要不要一起日常。其实只是客套一下,可是他显然看不懂脸色:“盛情难却。”

尼玛我有盛情吗?

日常在唐家堡。大家都不喜欢我唐家堡的日常,这让我有种堡主很高端的自豪感。

经常和师父一起出现的母鸡师叔没有来,倒是出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转转秀。

转转秀和师父是不打不相识的,虽然臭味相投但是平时很少在一起玩。

还有一个是更猥琐的师公。他也是一个秀秀,我一直相信他是被小剪刀剪过的。

师公见到我,就笑眯眯地问:“洛阳啊,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我很鄙视他:“凑合。”师公这个魂淡,也是个卖珠联璧合的,经常跟我抢生意。不过他的生意一向不太好,因为卖得太贵了。他总是把手工武器说得天花乱坠,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不值这个价。

不过看在他攒钱买大扇子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

等到**,我们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T。

我想太好了,可以向辞话劝退。

谁知道他摆下重弩就说:“准备好没?我上了。”

“喂,没有T。”我提醒他。

“原来我不是吗?”他一脸诧异的样子真欠揍。

“……你行吗?”

“我行不行……嗯,一会儿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师父早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笑得跟抽风一样密我:“为师太喜欢这个女婿。”

转转秀显然看不惯这种嚣张分子,双剑一抽:“说得容易,别等会儿仇恨全在我这里。”

开打以后,仇恨就一直在辞话跟转转秀之间拔河。师公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他的操作,他一边穿着红裙子满场撒奶水,一边啧啧自叹:“我这个小腰,真是柔韧。”

“变态。”师父很是嫌弃地招呼他,“老子没蓝了。”

师公大惊:“冰秀的队伍怎么会缺蓝呢!”

转转秀:……忘记洗镇派了。

我忍不住打招呼:秀娘,你真会抓紧时间,上着YY等和尚还不忘日常。

“不找点事做,心慌。”她说。

“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我问。

“谁知道呢,死心了就不等了呗。”

汉唐倒地的时候,我决定免费给她讲故事。正在这时候,YY里传来一个让所有人精神一振八卦之魂熊熊烧的声音:“转转秀,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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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出去了晚上回来得早的话就继续更。太迟就……就洗洗睡了 = =


转转秀开麦了:“你谁啊?”

我终于听到了传说中的粗犷清脆少女音。

“我是光光头!”

转转秀有点犹豫:“你开变声器了?怎么那么娘。”

对方快哭了:“我是冒牌的……”他说,“光头卖号了。”

粉红的秀秀不动了,站在石柱中间。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

她手里还拿着划穹,她的沉默让冒牌光光头很恐慌,他一恐慌就什么都招了:“光头不让告诉你,他说怕你以后有事找不到人帮忙。所以要我代替他存在你身边。”

围观群众已经开始刷公屏了。

“大师好浪漫!”

“大师快回来!”

“秀秀嫁了吧!”

“本人也是大师,哪个妹子愿意嫁我?”

“楼上我们来搅基吧!”

不知道为什么转转秀没有再说话,她在公屏上敲字:“他不可替代。可是我很失望,也很抱歉,他将我这样一个负担转移给你。”

“不不不是的!”冒牌很捉急,他说,“光头走的时候说,如果真的有一天,你开口需要他帮忙。那就是他回归的时候。”

公屏一片哗然,很多妹子在用哭脸刷屏。

师公饶着师父转圈圈:“爷,有没有得到什么启发?”

师父大怒:“老子不如他吗?!”

师公立刻节操掉一地:胜他百倍!

我在面具后面垂眸,各人有各人的幸福,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密聊里辞话在叫我:洛阳。

“干嘛?”

“为什么不给自己做一把武器?”

“我很穷啊。如果做给自己,我拿什么卖钱?”我说,“况且,鲸鱼的DPS就那样了。十几万一把武器,没必要。”

想想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鲸鱼唐门找我买过珠璧。

我几乎快要忘了,还有一把惊羽诀的武器尘封在武器商人包裹的某个角落里。

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飞鸿。


一个星期之后我在黑龙遇到辞话。

交易之前我先给了他一发追命,以报瘟疫之仇。

他又隐身了,藏在沼泽地里密我:“别这么凶么。”

我猥琐地威胁他:“快出来,不然你就买不到全区最低价的珠璧了!”

他乖乖现身,朝我走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再读一发追命,就被一朵花抽了。

我切换目标从口袋里掏梅花针,狡诈的花自己打断了读条。

我就知道。

我又把梅花针塞回去,dot还在身上跳着,不宜隐身,于是左蹦右跳地读夺魄。

我知道我打不死他,因为他是万花丛中的一朵奇葩——悬壶花间。

可是忍不住要赌一赌双会心这种人品。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了地上突然出现的千机变。几乎是一瞬间,辞话将我拉进队伍。

我腾出手打字:“干嘛仇杀他……”

他笑得不怀好意:“你看珠璧能不能再降点价?”

为了还价,他这是用生命在拍马屁啊。

狡诈花的名字属于看着不解其意读着哑然无语的类型,叫弹指霸夫驱遍。

好花不敌二炮,霸夫同学死了。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骂人。保持了万花谷应有的气质和风度,问我:“洛阳,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名剑队?”

﹉﹉﹉﹉﹉﹉﹉﹉﹉﹉﹉﹉﹉

回学校了,车上眼花,到站继续更


“我没有打过名剑。”我说。

“你操作可以。”

“可以做到的事就代表一定要做吗?”

“你好像对我很有敌意,因为我偷袭你?”他原地复活起来,“我在寻找合适的鲸鱼队友,所以试试操作。要不然我再让你杀一次。”

开玩笑,我怎么会对他有敌意。我们做生意的,最知道和气生财了。

于是我加入了霸夫哥的名剑队。

点开队伍一看,辞话的大名赫然在目。

我很鄙视他:“原来你们认识。”

他笑得很无辜:“他一直想找个鲸鱼,我觉得你很合适,推荐给他练练手。”

“……那你干嘛还仇杀他?”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欠揍:“每个英雄都有种情结叫救美。”

弹指霸夫驱遍这个名字太长太拗口,所以别人给他简化成驱魔花,反正和他id一个意思。

驱魔花是一个极度认真游戏的人。

就像我沉迷在每一副珠璧的故事里一样,他永远都在研究配装、数据、手法。

说不清哪一种游戏方式更累。

又或者,只要乐在其中,就不会觉得累。

﹉﹉﹉﹉﹉﹉﹉﹉﹉﹉﹉﹉﹉﹉﹉﹉﹉﹉

驱魔花的JJC心法是离经,难怪常年悬壶镇派。

第一次和他们两个下JJC的时候我听到辞话的声音,很舒适。让我想起阳光晒过的草地,满透清香。

而驱魔花的声音……我压根来不及分析。因为担任指挥的他营造出来的严肃氛围,让我有种如果我敢失误一场他就能把我当buff给驱了的感觉。

师父说,打架的输赢五成看技术,五成看猥琐程度。我是个懒人,因而技术只是过得去,但是猥琐已经得到了她的真传,所以秒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顺顺当当地打了几场,我看见了熟人:光光头,转转秀。

“嘿!老板娘,你还记得我吗?”

我兴奋地跑上去围观:“大师,你回来了?”

“回来了,不走了。”

转转秀一如既往地皇太后:“再走腿打断。”

“找到工作了吗?”我寒暄。

“必须的!”他坐下来感慨,“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感觉真是阿弥陀佛。”

……原来阿弥陀佛是个形容词。

“老板娘!”他们队里的另外一只秀秀跟我打招呼。

“这位灯泡是……?”

“我是冒牌啊!”

我默然:“……你怎么练了个秀秀?”

“人家期待找到属于自己的光光头。”

好冷。

我一哆嗦就忍不住给了他一发追命,把他给双会心了。

转转秀很淡定:“洛阳,谢谢你的珠璧,这场我们和平解决。”

然后她就闪退了。

冒牌躺在地上大哭:“那我的牺牲算什么?”

光光头给他上了一柱香:“兄弟安息。”也消失了。

我们不战而胜。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笑,很低沉。

不是辞话的声音。

“洛阳,你把生意再做大点。以后都遇上你的顾客,我们就顺利上2200了。”驱魔花难得开玩笑。

他放松的时候,声音轻而沉。

让人恍惚念及一些回忆。

﹉﹉﹉﹉﹉﹉﹉﹉﹉﹉﹉﹉﹉﹉

明天有个考试我先碎了,考完见!


“好啊。”我说,“不如你先来一副照顾下我的生意?”

他把武器发出来,“昨天刚出了290。”

……自从开了猪笼殿,我的生意就越来越不好做了。

唯一庆幸的是刚开不久,并且大多数的人脸都比较黑。我经常蹲在猪笼殿门口,对出来的人兜售“全区最低价珠璧”。

有些刚经历了几个小时黑云压顶的玩家一个心浮气躁就咬牙买了,并且发誓:“老子再也不打猪笼了!”

可是下周我来兜售的时候往往又会看见他们。

我只能感慨永不知足追求进步是一种伟大而充满苦难的精神。

驱魔花的脸这么红,让我有些失望。

倒不是嫉妒他,而是眼睁睁看着一个顾客流失,实在是痛心。要不然,以他对数据的执着,一定会买手工270这种宰人不眨眼的武器。

“不过。”他又说,“我正打算买一把百纳,有时候我也会在副本切离经。”

“……有这个必要吗?”我看了看他的名字,有点犹豫,“用手工270武器驱魔,真的划算吗……”

他有片刻的无语,大概是在鄙视我这种不思进取的想法,然后幽幽地说:“其实……驱魔只是我的特长之一。”

相较之下,我这种只有追命作为特长的人,简直弱爆了。

﹉﹉﹉﹉﹉﹉﹉﹉﹉﹉﹉﹉﹉

答应了给驱魔花做珠璧以后,我才发现存的真龙谱不够了。

于是拖上家当和辞话去打荻花。

之所以拖上辞话,是因为他强烈要求检验我卖的新武器好不好用。

其实不好用又怎样呢?我从来不支持退货,难道他还能在我脸上打个差评吗?

“如果今天不出怎么办?”

“……闭上乌鸦嘴。”

“凡事总有万一嘛,再说真龙谱的掉率没那么高吧?”

我看了看交易框里刚放上去的珠璧,把鼠标挪到取消键上,淡定地威胁他,“那我还是把你的先留着吧,不出的话就把这个给驱魔花。”

他乖乖闭嘴点了交易。

团长在组人的时候,辞话就在我旁边精炼刚换到的幻翼。

“做把飞鸿吧,洛阳。你看我多帅。”他很骚包地把武器取下来又挂上去,取下来又挂上去……

“千机匣还不都是一个样。”我很不解风情,“除了橙武,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耍帅被忽视的他忍无可忍,“你是女生吗?”

“怎么不是!你看。”我一个鸟翔腾空。落地补充,“炮姐的腿,谁用谁知道。”

“不好意思。”他猥琐得很淡定,“你跳这么高,谁的注意力会在腿上?”

我还没理解出深意,他又补充,“江山如此多娇,裙底风光最好。”


从考场回来了,送上一发去吃好吃的


荻花我实在是打到吐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下荻花的情形,我花很多很多钱来包了一个团。

原因很简单,我想学打法,又不想在团长的口水中学习。于是怎么办呢?

我把这个想法陈述给师父听。

她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你天生就是个包团的料。

我就去包团了。

事后我才明白,她是在奚落我。可是为时已晚,花出去的钱和嫁出去的女儿一样,都是别人家的了。

进团的时候我还没有想好修哪一种心法,就在这时人蛇情未了组合掉了把曜日。

于是我走上了鲸鱼的不归路。

鲸鱼这个东西吧,你说它输出不高,可是又不至于垫底。说它暴力吧,实在不像唐门出来的。一切全因有个亲兄弟田螺在处处对比着。

就比如我旁边有个辞话,所以总是显得我的输出很寒碜。

团长说:哎哟不错哦,洛阳你带的炮哥很犀利哦。

我沉默地想你以为你是周杰伦吗?

他又说:炮哥要不要来固定打工啊?待遇优厚哦,每周都补贴哦,介绍老板有提成哦。

哦,哦,哦,真想让人接一句“曲项向天歌”。

我好心地提醒他:“团长,现在大家都去打猪笼殿了哦,很快就没有人要包荻花了哦。”

团长很有长远眼光:“等荻花绝版就更好赚钱了哦。开个特效武器团,欢乐回忆团,小白观光团,来人多多的哦。”

辞话说:“当然当然,盛情难却哦。”

我只有两个想法:这回真的盛情难却。还有,团长的台湾腔真有感染力。

其实团长不是台湾人,但是每句话后面都要加个销魂的语气词。而且这个语气词它不读轻声,读第一声。

所以有时候就会很喜感。

比如:“大师哦,拉那个牡丹出来哦,水里打不了哦。你们乱跑什么哦跟着大师,艹哦!”

又或者是:“有毒不会跑的哦?都要我喊的哦?工资给你们都吃呆了是不是,妈哦!”

这时候团里就会此起彼伏地回应他:“哎~小乖乖~”

……之所以还跟着这个团打工,纯粹是因为当年我就是在这花了十来万包了个荻花,得赚回来。

还有个原因就是效率实在是高,两个小时推完夫人从来不纠结。

今天的纯阳老板实在是红啊,出了一堆牌子不说,教主还给他掉了把武器。

他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因为我看见了最下面的真龙谱。

“知道什么叫人品不?”我拍拍辞话。

“当然。”他说,“比如我一来就掉真龙谱了。”

“……”

﹉﹉﹉﹉﹉﹉﹉﹉﹉﹉﹉﹉﹉﹉

也许是一个时代即将被取代的最后辉煌,今天的荻花回光返照一般掉装备。

莎莎倒地的时候,秀秀老板的大扇子也成了浮云,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最后的玄晶。

团长夫人激动地泪流满面:“终于出了!”


团长夫人是一个脸黑的人。

这种脸黑已经到了能够激励任何人的程度。

不能单纯地说她是什么门派,因为除了万花,她每个门派都有号。

之所以没有万花号是因为团长是万花,想玩的时候她可以开团长号。

夫人的这么多号说来话长,但基本原因是她想转运。可是实在太黑了,导致她开什么号进本,就黑什么门派。

比如她今天开了一个军娘,所以一件天策装备都没有出。

哦,我忘记掉了个暗器。

于是招老板的时候经常发生如下对话。

某藏剑:“请问贵团有藏剑老板位置吗?”

接待一号:“请稍等。”

过了会儿,接待一号:“对不起我们团长夫人今天开藏剑号。”

某藏剑:“晕,夫人大过天啊?我只要斩鄂行不行?”

接待一号:“客官误会了,有夫人在你是看不见巨剑的一根毛的。基本上就算你包了团也是退钱的命……”

当然这也避免了黑老板退钱的事发生。

团长夫人每个号的武器都出自我手——团长买的珠璧。

没办法,太黑了。

而今天竟然掉了玄晶,就算夫人不哭,她包里的200块小铁也要哭了。

她毫不犹豫地出价:“100W!”

我立刻坐等分工资。

辞话突然戳我:孔雀羽好像挺漂亮的。

我大惊:你要做橙武?

他无语地看着我:“天罗需要橙武么?”

“……”

﹉﹉﹉﹉﹉﹉﹉﹉﹉﹉﹉﹉

理论上是没人跟夫人拍的,因为大家都是穷人。

可是纯阳老板听到这么高的价格来兴趣了:“玄晶是什么?”

道长就是受欢迎,妹子们唯恐不够详尽地解释:

“做橙武的哦!”

“玉清玄明很厉害哦!”

“两仪随便拍,最帅没有之一哦!”

辞话默默:“你们团长潜移默化的本事太厉害哦。”

我也默默:“没事,出了团就好了哦。”

而纯阳老板也逃不过被同化的命运:“那我出110W哦。”

所有人都被卡住了。


“120。”

“150。”

“160。”

“180。”

“190!!!!”

团长被夫人拼命的架势吓了一跳,安慰之:“夫人淡定淡定,一块石头而已哦,我们下次再拍哦。你不会真的打算这个月吃泡面吧?”他一个控制不住把网线踹了。

他爬上来的时候,正逢上纯阳老板的一记绝杀:

“200。”

YY里一片死寂。

半晌,团长开始倒数321。

尘埃落定。

我在私聊里对辞话风中凌乱:我发财了!发财了啊!!!

他拍拍我:都是我人品好,又出真龙谱又出玄晶的。

“……”

团长笑眯眯缓和气氛:“下周还会出的哦夫人,来,我们把玄晶插给道长哦。”

夫人没有把分配权交回去,对话框里一连串的消息刷得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分配者将[化玉玄晶]分配给[夫人]。

【团队】[夫人]:我黑了。

【团队】[夫人]: 团长,我对不起你。

[夫人]退出了团队。

你的好友[夫人]下线了。

纯阳老板倒是很淡定:说吧,怎么解决。

辞话也很淡定,密我:你的发财梦破灭了。

我唯有一串点点点和泪千行。

团里有人不安地喊:“团长……”

“你别难过……”

“是啊,大不了我们凑钱先把道长的工资付了啊。”

良久,YY里传来团长微哑的声音:“没事哦,我去买金给你们工资哦。”


我长出一口气,退了团。

被传到枫华谷的时候,我发现辞话也在我旁边。

“你在想什么?”他问我。

我反问回去:“你又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他说,“这种事太正常了。”

我说:“夫人……其实不应该是这种人。”

“游戏里谁了解谁呢?洛阳,你听过的故事很美好,不代表这个游戏只有美好。”

他说的我都知道。

我都知道。

只是,我不记得是多久以前了,那个时候带老板还会纠结。从教主面前开始的桌子都是夫人无偿提供的,最纠结的那个晚上,我们开了五套桌子,打到凌晨,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最后退了钱还赔了本,都是夫人掏的腰包。

她经常跟团长为谁出钱的事争来争去,烦了就吼:“团是你一个人开的吗?老娘给自己团出点钱也咬你啊?”

从那时候到现在,夫人花掉的何止十万。

而今晚,不过就差十万。

我不明白的是,只要夫人开口,团长和我们再给她凑100W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她选择了最错的方法。

在门口看了会儿阿里曼被玩家们秒来秒去,我收到团长的密聊:“洛阳,你在哪里哦?怎么就退团了呢,来拿工资哦。”

我说:“团长,不要工资了,我今天就是来拍真龙谱的。”

“那我给你寄过去哦,还有你那个小炮哥的,一起哦。”

我沉默了会儿,问他:“团长,何必呢?反正夫……她黑了玄晶,总是要上线的。”

他说:我开了这个团,就不能让你们被人骂。也不想……她被人骂。


我把这件事说给驱魔花听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刚换到衣服,在五行石商人旁边炼星星。

他久久不语。

过了好半天,他说:“洛阳,你说我换件花间衣服怎么样?以后我们菜刀上阵。”

我满脸黑线:“……请随意。”

辞话笑:“别理他,他脑子里只有装备。”

驱魔花漫不经心地炼着星星:“这种事太简单了,杀退服了结。一把橙武能挑一个团?”

“哦?“我慢吞吞地说,“如果有人辜负了你,你会把她杀退服?”

他一脸茫然:“我们不是在讨论黑玄晶的事吗?跟辜负不辜负有什么关系……”

……我放弃他了,继续炼星星。

﹉﹉﹉﹉﹉﹉﹉﹉﹉﹉﹉﹉﹉﹉﹉

一个星期之后,我重新看到夫人上线。

我迅速地查了位置溜过去围观。她站在长安信使面前。

辞话很无语:“你打算用眼光杀死她吗?”

“你说她在干嘛?玄晶又不能邮寄。难不成她还想挑职业做橙武……”

辞话略一思忖:“可能她在阅读骂她的信。”

“……”我想想又问他,“如果是你喜欢的人这样,你怎么办?跟驱魔花一样……杀退服吗?”

他笑得一脸贱样:“你猜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

﹉﹉﹉﹉﹉﹉﹉﹉﹉﹉﹉﹉﹉﹉

半个小时之后,我得到了夫人在信使面前干什么的答案。

她在写信给我。

信很长,我总结精炼如下,有三个要点:

第一,她寄了200W给团长。

第二,她把自己的号送给了纯阳。

第三……

第三,她请我帮她做七副珠联璧合。

她说:“我从和他情缘的第一天起就告诉自己,不要成为一个让人看不起的团长夫人。拍装备要靠自己,虽然其实也没有装备给我拍。可是当我黑了玄晶的那一刻起,我知道自己终于和他背道而驰。洛阳,请你帮我收七副珠联璧合还给他,我希望他对我还能留一点好的回忆。”

比信更长的是附件,整整五十六封一万金。

师公存在仓库里的珠联璧合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把珠联璧合交给团长的时候,也在YY上把信的截图发给了他。

他轻微地吸了吸鼻子,说:“洛阳,你看,到底是我喜欢的人哦。”

我说:“是哦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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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辞话蹲在唐家堡唯熊猫的时候,他忽然问我:“洛阳,你那天不是问假如我喜欢的人这样,怎么办么?”

“嗯?”

他一本正经:“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嗤地一笑:“你怎么肯定?那天你不是说,游戏里谁都不了解谁?”

“哦?”他说,“那你告诉我,你会吗?”


因为有吧友纠结夫人黑玄晶这个问题,所以我想说……夫人这个角色很简单,就是起了私念,所以黑掉了玄晶,没有打算安排什么崇高的原因。

后来她还钱还玄晶的举动是因为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挣扎和犹豫,发现这样的举动只会让游戏变得无味罢了。毕竟要做坏事也是需要勇气的,夫人是一个普通人,也并不是良心泯灭,总会有煎熬。所以选择了面对自己的错误并且把号给了纯阳。

我写这个角色,怎么可能说是认为夫人黑玄晶没错?

如果非要套一个意义,就是我不喜欢写一个纯粹的坏人或者好人。

好人不代表不会犯错,坏人也不是从不会做好事。

至于会不会原谅夫人,各人有各人的准则。有人认为夫人知错补过,可以原谅。有人就是不屑她曾犯下的错,那也未尝不可。

为什么要争呢……


我刚准备大义凛然地拍胸脯说“不会!”,话到指尖却顿住了。

有哪里不对。

“嗯……我只是个卖珠璧的。”我说。

“放心,我不重农轻商。”

“这个……很久以前我有个情缘,后来……你是知道的。”

“放心,我不好那一口。”

我有点犹豫:“你确定吗?我看你跟驱魔花关系挺好的,发展发展也不是没可能。”

“……放心,就算哪天我弯了,也不会找他。”

很好,我词穷了。

“洛阳,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他忽然问我。

我斜眼看他:“我暂时没有珠璧了,都给了团长。”

“……不要你的珠璧,免费讲。”

“好啊。”我蹲下来。

“我收过一个小徒弟……”

刚开了个头,驱魔花嗖地一声跳进队:“走了,JJC。”

我:……

辞话:……

JJC越来越不好混了,我又有点心不在焉。终于在辞话用爪子把我从风车底下拽出来的时候,驱魔花重重叹了口气:“洛阳,要不今天不打了吧。”

“抱歉。”只要他叹气,我就开始条件反射。

静默了片刻,他说:“没事。”

“去睡觉吧。”辞话说。

我揉着眼睛打呵欠提醒他:“你的故事。”

“以后再说,来日方长。”

“……晚安。”

就在我准备退出YY的时候,驱魔花忽然问我:“洛阳,你为什么用主城做名字?”

我的手慢慢从红键上移开:“简单啊,不用费脑子。”

“喔。”他顿了一顿说,“简单……也挺好。”


辞话的故事停在了开头,没有讲完。

其实我不大愿意听他的故事,因为最近心情很低落。如果他的故事很悲剧,我会更低落,如果是喜剧……如果是喜剧,大概也不会讲给我听了,此刻他应该在喜剧里过着圆满的生活才对。

这周的生意不好,喊了三天也没有人买我的珠璧。

辞话在我的摊位旁蹲着,他的机关小猪在旁边跑来跑去。

“这猪看起来好傻。”我闲得无聊,开始研究他的宠物。

“很萌啊。”他表示诧异。

“是吗……萌在哪里?”

“会搓蛋。”

搓蛋?搓蛋不是自力更生的事吗?

我向他表示了我的疑惑。

他半天憋出一句话:“作为一个唐门,你实在是太衰了。”

确实很衰,想我搓了这么多年的蛋,居然才知道有种帮手叫机关小猪!

我迅速地亡羊补牢:“我们去密室刷小猪碎片吧?”

到密室门口,我开始刷人。

刷着刷着,刷来了一个略微眼熟的名字。

我一边把他组进来,一边努力回忆。

倒是辞话先打招呼:“老板,好巧。”

……果然很巧。我干笑了两声:“纯阳老板,你好啊……”

他说:“咦,是你啊。”

我不知道他是说我还是说辞话。

他又说:“上次你的真龙谱武器做出来了吗?”

这回我确定他在跟我说话了。

“已经卖掉了。”

“真可惜,我还想看看武器好不好看。”他有点郁闷,“荻花的这个武器像压扁的狼牙棒。”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气纯武器,也很同情:“……跟剑纯的比起来,是差了那么点。”

“我想换一把。”道长更郁闷地说。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包里还躺着一副现做的珠璧,立刻掏出来:“道长,其实我又做了一副。”

武器很好看,道长很满意。就是对名字有点不能理解:“怎么叫超萌啊?”

我默默敲字:“道长……它叫起荫……”

道长也默:“……这么一看,是有点不像超萌……”

“……”

五行阵。

奶妈卖力地刷着血。道长密我:“那个……你们团长夫人回来了吗?”

“没有。”我说,“她的号不是给你了吗?”

天雷阵。

辞话卖力地打着雷,道长又密我:“嗯,我给了她200W,她给你们发工资了吗?”

“她寄给团长了。”

地芒阵。

我们都卖力地躲着地刺,道长继续密我:“那就好,我把她的军娘账号分离了。如果她想回来,告诉她密码没有改。”

“道长,你是个好人。”我顿了顿,“不过你被地刺扎死了。”

“……”

﹉﹉﹉﹉﹉﹉﹉﹉﹉﹉﹉﹉﹉﹉﹉

有人提醒才发现忽然加了个精客户端没有提示,感谢吧务。


收集小猪碎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总有些天真的姑娘和可爱的汉子认为他们拿到碎片也可以做出一只小猪,并且坚定地相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听我的劝告。

于是我只能参加roll点。

我不喜欢roll点,我发现一切具有赌博性质的东西都跟我无缘。比如抽奖,别人再不济还能抽到龙腾礼包飞一飞,而我的账号上是一连串的包月洗镇派。

……对于一个鲸鱼来说,我真不知道还能抽到什么更没用的。

所以我总是roll不到小猪碎片。

难得有一次我比队伍里的人都高,碎片却没进我的包。

仔细一看,辞话不偏不倚比我高了2点。

我很郁闷:“你为啥点需求?”

他仔细想了想,也很郁闷:“……看你roll不到,我一着急就想帮你roll来着。”

“……”

﹉﹉﹉﹉﹉﹉﹉﹉﹉﹉﹉﹉﹉﹉﹉

等做出机关小猪,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我还在卖着珠联璧合,辞话在我的隔壁摆了个摊子……卖马。

自从出了双骑,他就兼职当上了马贩子。

我觉得抓马也是件考验人品的事,跟roll点具有相同性质,所以从来不参与。

只是有时候会和珍贵的马驹不期而遇。

“辞话,我看见一只里飞沙。”

“抓!……你不会没带套马索吧?”

我翻了翻包,肯定地告诉他:“带了。”

“抓到没?”

“没有,我在黑龙沼。”

“有人开阵营跟你抢?洛阳你要是揍不过丫就枉为鲸鱼!”

“不是的。”我摇头,“我在骑鹰。”

“……”

有人一起摆摊是好事,至少可以聊天。

可是盗用你做生意的方法,那就让人挺不高兴了。

辞话的广告成天在我隔壁刷:

“白马黑马花斑马,八级九级十级马。只要能同骑,通通是好马!这位少侠,要不要来一只?讲故事打八折咯……”

不过他的下场通常很凄凉,又让我高兴了。

“洛阳,为什么没人给我讲故事……”他很幽怨地问我。

我沉吟:“说明我的顾客比你的浪漫。”

于是第二天,他把广告改成了:“买珠璧讲故事,可得八折马。”

……明明只是换了个说法,可是他的生意却陡然好起来。

广告果然是一门艺术。


驱魔花从辞话手里买了一匹绝尘。原本我一直在打它的主意,可是还没盘算出一个最划算的方法,就被他买走了。

从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

所以姑娘们,看见橱窗里的漂亮衣服,赶紧带回去吧,别等着打折了。也许还没等到打折就被别人打包了。

同理可证,看见好的汉子就上吧,否则也许有一天,他就被别的汉子上了,到时候你就只能做一辈子的闺蜜,连小三都当不成。

驱魔花买到绝尘以后,换上他骚包的充值马具。挺好看的马具,就是头部有点像火烈鸟。

他在我面前溜达了很多圈,我一直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他……的马。

辞话安慰我:“别看了,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那马也已经绑定了。”

驱魔花在我面前停下来:“上马?”

我毅然拒绝了他:“第一次很重要。”

驱魔花:……

辞话:……

我:……我是说同骑。

驱魔花自从有了绝尘,到哪里都要骑马。从名剑大使到五行石商人几步远的地方也要骑。

我很困惑:“有那个读条上马的时间,一个大轻功就到了吧……”

“有道理。”他说,“不过,气力值是免费的,马是花钱的。不骑似乎有点浪费。”

我想了想,严肃地问他:“你觉得点卡花不花钱?”

“……”


端午节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做粽子。

这种有益提高数据的东西,驱魔花当然也要做的。我正啃蜜枣粽子打盗宝贼,就顺口问他:“你喜欢吃什么馅的粽子?”

“瘦肉的。”他又补充,“加会心。”

“……”我放弃他了,转头问辞话,“你喜欢吃什么馅?我是说能放在嘴里啃的……”

他说:“红豆。”

我正在想红豆好难吃,他唱:“春又来看红豆看竟不见有情人去采~~啊~~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我淡定地擦着喷在显示屏上的粽子,打字:“原来你五音不全的。”

“要不你来唱一个?”他鄙视我。

“我只会唱国歌。”我诚实地说。

“来吧!”

于是我就唱了。

“洛阳。”驱魔花叫我,“我们刚才不是遇到一个耗了半个小时的队吗?”

“是啊。”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喊他们来YY听你唱国歌。让他们自己选是继续听还是认输。”

“……”

辞话又安慰我:“没事,挺好的。五音里面全了四个音。”

“……”

我愤怒了,一愤怒就切了他一把。

正要把驱魔花也切一遍,他忽然说:“其实我五音挺全的,要不要听我唱歌?”

我想说不要的,他又说:“我很喜欢这首歌,是一个朋友留给我的词。前段日子没事,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来,就填了曲子。”

我怀疑自己错听了他的一声笑。

“洛阳,你不是收集故事么?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我惊诧:“你的什么故事?论套装的利与弊吗?还是驱魔十八招?”

他那边传来缓缓的音乐,我分不清是什么乐器,清清凌凌的声音在耳机里一荡一荡。

“你在敲碗吗?”我忍不住问。

“杯子。”他说,“装了水的杯子。”

……我的耳朵还是不错的,至少听出了是餐具。

我记得说过驱魔花的声音很沉,所以合在清凌的敲打声里格外地重。

像是从什么地方砸过来一样措手不及:

月下霜满楼

故人拂衣如旧

恨过年华瘦

不等我共你白头

挑灯剪窗花

剪你无心入画

风沉长夜倦

和杯酒独眠青岩

前尘入梦来,往事不可安

长长念旧岁,细细思无端。

“挺好听的,就是不太像歌词。”我说。

“题在画上的。”他回答,“照着我和她的截图画的。”

“那直接写在截图上不就行了,干嘛还要照着画一副画。那姑娘真是闲得蛋疼。”我说。

“那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驱魔花低低地说。

辞话问:“这歌有名字吗?”

“没有,我叫它《旧岁长安》。”

旧岁,长安。

“驱魔花。”我严肃地说,“你还是不要讲了。听陌生人的故事就只是故事,听熟人的故事像扒隐私。如果你还不瞌睡的话,不如我们来研究一下怎么上2200?”

辞话叹气:“你毁了我八卦的机会。”

“男生听太多八卦,当心长痔疮。”

“……为什么听八卦会长痔疮……”

“你想啊,八卦这种东西总是时刻萦绕在脑海中的,忍不住要想。吃饭想睡觉想,连上厕所也想。一想,上厕所的时间就长了,一长……就长痔疮了。”

“……洛阳,我正在吃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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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如果有私信的吧友,留言提醒我一下。因为我经常过好几天才用上电脑发现私信,耽误了回复。莫怪我啊……


虽然我是个懒人,但是为了端午挂件,我还是包了几个粽子。

吃完发现端午挂件挺丑的,于是放弃了给小号包粽子的打算。

辞话可能是粽子吃撑了,一直在问我:“今晚的月亮怎么不圆呢?”

“今晚的月亮为什么要圆?”我很莫名其妙。

“今天不是端午节吗?”

“是啊。”

“端午节不是应该有圆月亮吗?”

“……你说的是中秋节吧。”

“喔。”他平静地说,“我好像酒心粽子吃多了。”

“……”我努力淡定,“不要卖萌。”

“洛阳。”他说,“我想回唐家堡。”

“出门右拐,门派传送人。”

“你回去吗?”他问我,“回去看月亮。唐家堡的月亮挺圆的。”

我想了想,“那个不是太阳吗?”

“唐门是夜景,哪来的太阳。”

“……我一直以为是日出来着。”

于是,综上所述,我跟辞话就踏上了回堡的遥远路途。

之所以说是遥远路途是因为……他要骑马。

我很想抛弃他直奔门派传送人,可是他牵了匹马出来,麟驹。不少见的九级马,可是很帅。

纯黑,只在颈腹处带几线白。简直就是为唐门这种杀手职业量身定做的。

“给你。”他说,“我觉得这个比绝尘适合你。之前养的一只不能同骑,又养了一只,所以等到现在。”

我很激动:“哎呀这个怎么好意思嘛,少侠这份重礼真是让我无以为报,唯有……”

我赶紧刹车,再顺口下去就要出事了。

“载我回唐家堡。”辞话说。

“……你看,是不是有点远……”

“不然就不给你了。”

“……上马。”

所以为了一匹马,我抛弃了节操,献出了同骑的第一次。

在端午节载着辞话回唐家堡看月亮。


路太长,沉默更长。

终于,辞话说:“……你今天话好少。”

言下之意我以前是个话唠。

“嗯……我在想,现在把月亮看了,中秋节的时候看什么。”

“看月饼。”

“……”

“真的。”他强调,“主城会有好大一个月饼。”

实在好累,我说:“辞话啊,你还有没有同骑马了,浮云也行啊。你带我成不?”

“有,但是不成。”

“……为毛?”

“我不喜欢那个姿势。”

我正在想“那个姿势”是什么姿势,就看见一个毒哥带着一只花萝从我面前飞驰而过。

毒哥在前,花萝在后。

哦……原来是这个姿势。

想想毒哥有点眼熟,正在努力回忆,就听见辞话跟他打招呼:“你把花妹子带哪去?”

“浩气盟。”

原来是那个喜欢带呱太的毒哥,不知道珠璧送出去没有。

我探头看了看,那只呱太今天不见了。

我把话题拉回来:“可是一直按W,手好酸。”

他默然:“其实有个功能叫自动走路……”

“……”

唐家堡里有一棵很大的树,长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上。树下是个平台,站在上面看过去,一片山水茫茫。

山水之间有个月亮。

看起来真的很像初升的太阳。

看了半天,我忍不住跟辞话进行探讨:“你说这个到底是月亮还是太阳?”

“月亮。”他坚持。

“为嘛这么肯定?”

“因为今天是端午节。”

……这熊孩子胡搅蛮缠的样子可爱得欠抽。

坐了良久,他忽然嘿嘿一笑,“其实也挺像咸鸭蛋黄的。”

如果不是一个炮萝出现,我怀疑我跟辞话会在这里石化成两座雕像。

“咦!”炮萝说,“今天这里倒挺热闹。”

她这话说得奇怪,我问:“你常来这里吗?”

“每天都来。”她跳上平台,短短的马尾一甩一甩,“我还奇怪,这里的风景这么好,怎么会没人来看。”

我惊讶于她的耐心:“再好的风景,天天看不会腻吗?”

“我不是来看风景的。”她跑到我面前,小脚在鼓鼓的灯笼裤下站成微微的内八字,“我在等师姐回来。”


辞话今天真的是粽子吃多了,连脑袋都被撑坏了。他凑上去对炮萝说:“讲故事送珠联璧合!”

我沉思:“什么时候变成免费的了……”

“那是什么?”炮萝很好奇。

我看着她手里的手工270武器有点语噎:“……你的武器是怎么来的?”

“师姐走之前开我号拍的。”她说,“我不会打本,一直没有武器。师姐说她走了以后没人带**常了。要变厉害点,所以开了我号去拍武器。”

她很满足:“我的运气是不是很好?一次就出啦!我还担心号上钱不够拍,还好师姐说队里没几个唐门,一万金就拍到了。”

我默:“……你的号上当时是不是只有一万金?”

“对啊,一万多一点。”

我真心实意地拍拍她:“瓜娃子,你有个好师姐。”

炮萝点头赞同:“所以我在等她回来。”

“她去哪了?”辞话凑过来。

“我也不知道。她走的时候说考试结束就回来,可是都考了快半年了。”

我很想告诉她,270武器在半年前是拍不到的,她的师姐留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应该是一场珍重的告别。

可是想想又不愿说了。毕竟打碎一个人的希望,有些残忍。

我只好问她:“你师父呢?”

“没有师父啊。”

“没有师父哪来的师姐……”

炮萝似乎很鄙视我的思维定式,发了一串点点点:“……师姐是同门,所以是师姐。”

辞话在一边补充:“比如,我就可以做她的师兄。”转头问炮萝,“对吧小师妹?”

炮萝也给了他一串点点点。

于是我们从两个人看月亮变成了三个人讲故事。

听故事就听故事吧,可辞话有个坏习惯,就是较真——喜欢问名字。

第一个当然是问师姐的名字,但是炮萝坚持说师姐还会回来的,不能透露,于是作罢。

我好心提醒辞话:“去看看长痔疮没。”

“……尚未。”

一个伤心人的故事里当然不能缺少一个男主,于是在男主出场的时候,辞话又忍不住了:“什么职业,叫什么名字?”

我说:“你不能这样追根究底,不然没人会讲故事给你听的。”

他鄙视我:“难道你从来没对客户追根究底过?”

我想了想,告诉他:“女生的八卦消化能力比较强,不会长痔疮。”

“是个花哥。”炮萝说,“不过他已经删号了。我替师姐找过他,没找到。”

炮萝的师姐故事很简单,我多年听故事,已经能够迅速抓住重点,可以总结如下:

从前有个姑娘,也就是炮萝的师姐,同时也是就是我川菜……唐家堡的一个御女。

这个姑娘具有操作风骚激情嗜血的属性,在一次阵营互砍中遇到了本故事的男主角,一个同样属性的敌对花哥。

在与花哥你死我活同生共死打是疼骂是爱的过程中,互相欣赏,从而混成了一个组合——搅基传奇。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她渐渐发现花哥身边经常出现一个疑似小三的人。

该小三具有一切纯情小说里的女主特质:呆,蠢,二,白。

并且很没有自知之明。

具体表现为:经常申请入队,经常在打JJC的时候拖花哥帮忙过任务,经常向花哥赠送一些疑似练习铸造技艺剩的下脚料和不值钱的附魔。

甚至为花哥入了阵营,妄图满级后取代她在搅基组合的位置。

终于有一天,在看见小三对花哥炸出真橙之心的时候,忍无可忍地赶到激情高发地——花海,将小三千刀万剐了个痛快。

没想到小三很爽快地A了,更没想到花哥对她在这一场“单方面殴打小三记”中的表现很不满。

争吵一铺而开,日日都在。搅基组合也没能升级成情缘。

于是,姑娘终于心灰意冷地“考试”去了。

整个故事跟炮萝的唯一关系就是——姑娘只跟自己心爱的同门师妹告了别,并且为她“拍”了一把武器。其实我们都知道,那是用珠璧换的。

所以说,炮萝的这个故事是从师姐那里听来的。而听来的故事,往往不那么准确,也蕴含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

比如,花哥只是改名了,并没有删号。

比如,小三和花哥相遇在师姐之前,铁证就是那时候唐门还没开……

再比如,故事里的小三,那个叫长安的未满级花姐,在看似被仇杀到离开游戏的那天,原本就是去向花哥告别的。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己的故事。

并且这样陌生,又熟悉。


炮萝倾诉完她的心事以后,又坐了一会儿,表示明天继续来这个师姐最后下线的地方,就睡觉去了。

这回我跟辞话真的石化成了两座雕像。

端端正正,一言不发。

“长安是你的小号吧。”就在我思考此时是适合踹网线还是拉电闸的时候,辞话终于问我。

我正在组织不那么具有冲击性的回答,他紧接着一副早就知道的口气:“第一次在昆仑遇见的那天,你开过来给哈士奇交易珠的。”

“……就不能是别人开的么?”我忍不住唱反调。

“当时你说了句双开好卡。”

“……”

无言了一会儿,我说:“我不是小三。”

“嗯。”

“我也不呆蠢二白。”

“这个难说。”

“……”

“需要我给你讲一个瘟疫的故事吗?”

“……”

“我忽然想起来。”辞话慢吞吞地说,“你给我讲的故事不是这个版本。”

我没有接话,他也没有再问。我们向着同样的方向,望着悬挂不知是太阳还是月亮的天边,又或者……是咸鸭蛋黄。

面容不约而同地隐在面具之后——虽然,这里的人物原本便没有表情。

这样长久的凝思唤醒了回忆,有可轻可重的力量。

就像你喜欢着一个人的时候,如果他不喜欢你,这份感情于他而言便轻若浮尘,尽管对你来说倾压如山。

有多少人背负着倾压如山的感情,同时又成为别人的轻若浮尘。

我想曾经我也是驱魔花的浮尘,那个时候,他还叫旧岁。


建号的时候还没有唐门,我对找不到武侠小说中最风骚的杀手职业表示很不满。我挑了半天,最终选择了万花。理由是只有万花的衣服看起来最神秘,连男号都有长发遮脸,可见是一个无比神秘的门派。

作为一个纯正的新手,我和其他新手一样感受到了剑三的热情,因为刚读完条就看见了满屏的收徒和帮会邀请。

拒绝人是不好的,所以我在一瞬间就莫名其妙地拜满了三个师父并且进了一个帮会——尽管直到我弃号重练,也没跟任何一个师父见过面,连话都没搭过半句。

所以想看师徒虐恋的客户们,这就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我们的驱魔花在干什么呢?

他在稻香村一动不动地摆pose。

当然这只是我的观点,事实上根据后来对他的了解,当时的他应该是在计算自己的会心命中破防等一系列数值之间的神秘关系。

从1到11级的过程里,我不断地从他身边路过又回来……我打怪有个坏习惯,这个戳一戳,那个点一点。所以连累他在充当npc的同时顺手也帮我解决了两只追着我咬的果子狸。

11级的时候,我自动无视了npc的指示,努力地步行寻找通向万花谷的路。

当然我失败了。

老师说了,路在嘴边。所以我很勤快地在默认的近聊频道询问去万花谷的路。

如果那天我问的不是万花谷,大概驱魔花是永远不会搭理我的,因为他是如此怕麻烦的一个人。

可能是看不下去有人丢万花谷的脸,他接下了指路这个活,并且在带路的过程中几度劝我改入藏剑山庄。


刚从朋友的生日宴加突然求婚宴上回来,替她高兴啊……好像有一点晕乎乎的,洗漱一下来更新,。今晚被真心话大冒险整成搅基蛇了,一条s一条b的那个,,无量山吧好像在?大冒险去给前任打电话说想他了,开免提,这坑爹题目折寿啊,太折寿啊……想想七年也这么到头了。我马上就来更新,洗漱一下

洛阳小号是长安在开头写了啊,,我去洗漱一下

等我啊菇凉们,,我们来讲故事


我来了刚才有点莫名的兴奋,灵台一片空明什么的没有醉呢我不太会喝酒不敢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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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驱魔花和现在一样,喜欢钻研数据装备手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不会觉得沉闷。

也许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善,带我过了几个任务,入了门派,让我觉得我们是朋友了。

新手的世界很小,不知道这个游戏里有副本有战场有JJC,自然也不知道别人是很忙的。

我得意洋洋地想,驱魔花一定很无聊,否则为什么站在稻香村摆POSE呢?多了我这个朋友简直太尼玛幸福了。

于是我决定跟他分享升级的快乐,时不时把他请来帮忙过个任务。

大概我很幸运,那段时间他恰好没有JJC队伍,相对比较清闲,每一次都会应召前来。

虽然没有跟师父们有过交流,但我从没想过断绝,其实有时候也会收到他们寄来的一些丸子之类的东西。我以为,剑三的师徒就是如此的……大爱无声了。

没有师徒位置来召唤驱魔花,他每次都要神行过来跑地图。

在某天我把他拖来做任务以后,发现身上不断地冒泡泡。

“什么东西!”我惊恐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鄙视我,然后说:“别动,我在增加好感度。”

导致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以为增加好感度的方法就是默默对立。

想想有时候我确实挺迟钝的,比如不知道刷好感度是为了用义金兰。

但也是快乐着的。因为我越来越觉得队伍里的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实在是有种浑然天成的契合。

旧岁,长安。

就算在炮萝故事里的师姐出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驱魔花也一如既往地上线就和我组队。

两个人,隔了游戏里的天南地北。一个在升级,一个在测试数据。在同样的队伍里做着互不相干的事,真是一种欠抽的机缘。

驱魔花是一个名师,所谓名师就是动口不动手的。具体表现为打怪的时候他躺在树下指挥我:“上DOT,跑,跑快点,算了你站住,芙蓉并蒂……上DOT……你给我回来,爆。”

他从来不说:“给自己上个春泥。”

只是提笔一挥,我身上就多了一团绿泥巴。

很久以后,洛阳号诞生的时候,我带着阿景去做盗宝贼,可他却说:“这种时候,春泥果断留给自己。”

就会让我想起这淡而模糊的温柔。


睡觉的姑娘们晚安~我继续更新。手机打字还是有点慢= =


印象里有那么一次,在唐门开放的前夕。他没有打木桩也没有炼装备,跟着我在昆仑做任务。

我的升级速度很缓慢,因为我想,满级就要没事做了。于是在升级的过程中采采草药挖挖矿,也很乐在其中。

唯有那一天,驱魔花是完完全全跟着我的。我挖矿打铁的时候他就站在一边看,站成了一个pose,像我在稻香村里遇见他时那样。

“明天要开新门派了。”他说。

“嗯。你要去玩?”

“不会,我只喜欢万花。”

“为嘛?”其实我觉得万花挺不好玩的,跟我最初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不但不是杀手,还要当医生,太不拉风了。

“因为可以吸引妹子啊。”他难得开玩笑,“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想说被色相吸引太肤浅了姐不是那种人,但是转念一想,我对他的注意起初多半是因为他过于拉风的pose,于是默默地闭嘴了。

他自己笑一笑,又重新解释:“没有理由的,或许只是一种习惯。你不要不信,我喜欢了什么都会很执着。”

我有点不习惯这么感性的他,于是……继续挖矿打铁。

“长安,你为什么用主城做名字?”他突然问我。

“……这个不是主城的意思。”我鄙视他,“分明是说长年平安无病无灾。”

他无语:“………真是……通俗简单。”

“简单就是最好嘛。”我开始挖草。

大概是看不下去我轮番用锤子和铲子折腾昆仑这片荒脊之地了,他说:“别挖了,带你去跳高。”

跳高有一个成就,可以拿一盏叫烛影的灯。可是驱魔花并不仅仅满足于拿这个成就,他是来找难度的。

于是我常常挣扎在水间山下,而他站在成就点摆pose。

“不要这么贱……拉我一把。”

他摇头:“贱也是一种与众不同气质,要贱出骨气。”

“……”

不知道跳了几十个点,到黑龙峰的时候,我实在是跳不动了。撑着脑袋戳字:“我要睡觉……太阳都快升起来了……”

“最后一个了。”他说,“你快跳上来,这里特别好看。”

我挣扎了半个多小时。他还在催我:“快点长安,维护时间要到了。”

“是吗?太好了我可以睡觉了!”

“……”

他终于大发慈悲,用义金兰把我拉了上去。

看着满目的苍凉,我默然:“说好的风景特别好看呢?”

一个烟花在脚下炸开。

他说:“现在就特别好看了。”

然后我们就双双掉线——系统维护了。

再爬上来已经是晚上,我刚睡醒,心满意足去检查跳了一夜的成果。成就还在,烛影却不见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回档bug。

我很多次地想,如果真橙也能回档就好了,我就能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为我绽放的烟花看完。

可惜它不会,正如一段感情,无法回档,无法重来。


在不逛贴吧的纯良岁月里,我还是一个纯良的好骚年,不知道情缘能不能吃。但是公告上那么黄的字很戳眼,看不见就说明我瞎了。

只是对我来说,游戏生活的节奏并没有改变,从前我没有想过情缘是什么,但也知道我和驱魔花的相处模式和别人不同。

这种独一无二不需要上公告。

但自从上了公告以后,我的社交圈忽然地打开了。

驱魔花的基友、战友从不知名的角落蜂拥而来……让我短时间内对游戏的了解翻了好几倍。

我开始努力升级,加入阵营。

结果每每躺在野外等驱魔花来救我于红名魔爪之中。

他一边缝我一边问:“有什么感想?”

我想了想,说:“手残似乎会阻碍努力升级的脚步。”

“回答错误。”他说,“正确答案是把阵营退了。”

“……”

最终我还是没有退,因为他很少有时间管我了。

他组建了一个新的名剑队,常常一入搅基深似海,从此长安是路人。

我一个人做任务,遇到打不过的怪仍旧喊他来帮忙。他的回应有时候会迟一些,但从未拒绝。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

到今天,听了炮萝的故事,我才知道那时候的他是赶着一场打完的间隙来帮我,常被炮姐埋怨。

我这个疑似小三就这样慢慢进入了她的视线。

频繁召唤驱魔花,时常申请入队,给驱魔花送“铸造下脚料”……种种劣迹在她心中根深蒂固。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我只想说,曾经有一个炮姐放在队里,我只看见了驱魔花。等到被仇杀了才发现自己近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炮姐说三个字:“我真的,从来没,注意过,他队友。”

确实,自从驱魔花开始打名剑,我已经习惯了他不跟我组在一起,有时候进组只是为了交易方便。我从没有研究过他的队伍里其他人是男是女是扁是圆。

可即使如此,我和驱魔花还是渐行渐远。

因为我不够他需要的那样实力强大,我甚至还没有满级。

我清楚地记得,72级那一天,深更半夜花好月圆,我在五毒打巨型尸。

结果当然是打不过去的。

四周瞅瞅没一个路人,大概都去做春梦了。于是我敲敲驱魔花:“有空不?”

“有。”

“我召唤你啦?”

“等一下。”他说,“我马上出来了。”

于是我继续调戏巨型尸。

猛然一看时间,不科学啊,我都跟巨型尸玩了半个多小时了,驱魔花还没来。

就在这个时候,似曾相识的公告黄字出现在眼前,男女主角分别是炮姐和驱魔花。

我想了想,驱魔花给我放的真橙我没看完,当然也不能让他看完别人给他放的烟花。于是我掏出一个义金兰念急急如律令。

驱魔花从天而降,把巨型尸给压死了。

我很满意,决定去睡觉。

可是睡不着。

想想也睡不着啊!这花好月圆的,凭什么有人给你放烟花,我只能跟巨型尸玩?

于是我又爬上去敲他:“那个……跟你商量个事儿啊。”

“嗯。”

“你能不能不跟炮姐一起玩?”

“你吃醋了?”

我很坦然:“是的。”

他更坦然:“不能。”

“……”

“她是我的JJC队友,我需要她。但我可以保证,她只是我的队友而已。”

“这样啊……”我说,“看来我不大需要你了。”

“……长安,你能不能懂事点,像以前一样简单?”

我默然良久,慢慢地敲字:“我一直很简单,是你忘记了回头看看。”


我喜欢收集瓷器,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有完美的也有破损的。

只是细细的一道裂痕,慢慢的就会衍生出细小的杈。远远地看,还是一个完整的瓷器,只有走得近了,才看到满目疮痍。

我和驱魔花,就像这瓷器一样一路裂了下去,终于只剩一个表象。

去万花谷找他的时候本不是存心干扰,只是心想不好再拉他过来了,于是查着位置找过去。却撞上炮姐的第二次表白。

花海里的真橙很好看,驱魔花在真橙里站成一个pose,和我在稻香村初见时一模一样。

我看不到他们的队聊,也不想再申请入队。于是在近聊打字。

我说:“我给你画了一副画,你要不要?”

“你还会画画?”他好像是微笑的口气,“我瞧一瞧。”

“那我发到你邮箱里了。”顿了一顿,我说,“画得不好,本来有一张截图的,可是我还是想画出来。”

他走过来叹气:“你啊,真是闲得慌。”

“我本来就很闲啊。我又不会打JJC,不会放真橙,不会跑来这里看花。”

这句话直接导致了我人生第一次被仇杀。

出手的是炮姐。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生气,因为我从来没在乎过她。她杀我也只是对着一个游戏模型泄愤,横竖我又不掉肉。

于是我躺在地上继续跟驱魔花交代后事:“我还写了几句话在画上,你要是觉得有点想我了,就拿出来念念。不过也别念太多遍啊,我不想老打喷嚏。”

我厚颜无耻地说完,爬起来又被炮姐给撸了一遍。

“别动她。”驱魔花对炮姐说完又转头训我,“春泥不会套?”

“不会。”我大言不惭,“以前都是你给我套的。”

我知道炮姐快七窍生烟了。可是我一边气着她,一边把回忆过了一遍,心里也极其不好受。

喉间突然漫上一腔哽咽,觉得自己卖力地侮辱炮姐的同时也侮辱了自己。

何必。我对自己说,原本我就是要来告别的。那么她生不生气,又有什么相干。

“旧岁。”我说,“如果可以的话,你把名字改掉吧,我挺讨厌这名字的。和我的号看起来关系暧昧。”

他静了一会儿,说:“别故意不讲理。”

“我没有。”我停了一停,又慢慢地敲字,“你要是不改,我就先不上这号了,看着难受。”

他终于说:“随你。”

我紧绷的肩膀一松,仿佛终于找到一个理由,按下了E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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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洛阳练满级的时候,已经一点也不小白了。在遇到采花师父之后,我学会了猥琐学会了风骚也学会了做东西赚钱。

我做出第一副珠璧的时候,想了一天,最后上长安号寄给了驱魔花。

我想,他帮我打过那么多怪,还给我放过一个真橙,还带我跳过成就,还给我糊过春泥……我应该回报他一些。既然精神上的他不需要了,那么物质上的总还可以。

找他的名字没有费多大功夫,因为他一直在单独的分组里。

只是那个ID……换了。

我看着“弹指霸夫驱遍”这个充满不明气息名字,满心酸楚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他不在线,我把珠璧寄过去,想了又想,到底还是咽下那句“新名字不错”,没有附言。

正如我和他这个故事的结局,再无话可说。


正在我忆苦思甜回顾游戏人生路的时候,我发现一个穿着神秘长发披肩的……花哥突然出现在面前。

当时我就想,真是说曹操他就到啊,早知道意念可以召唤,当初还刷什么义金兰?也省得一个生死不离的好感度最后被删个干净。

按照常理推断,驱魔花这时候应该跟我们说:“走了,JJC。”才符合人物性格。但是考虑到打个JJC不需要走这么远来喊,所以这个推断没成立。

那么不按照常理推断,驱魔花这时候应该过来跟我说:“好巧啊我今天也来看月亮,你们也知道唐家堡的月亮很圆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看吧……”

而事实上他只是问了我一个很深奥的问题:“洛阳,你的号学的是缝纫。那么你卖的珠璧另一半是哪里来的?”

“……人在江湖漂,谁能没小号。”我说。

“那什么时候加个好友?”他貌似很漫不经心地随口一说。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的小号很少上线的。”

“叫什么?遇到了也好打个招呼。”

“遇不到的。”我回答得很斩钉截铁。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大唐地大物博人多!”

驱魔花:……

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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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到来的时候,我上长安号去做珠。自从又遇见驱魔花,我习惯了夜里登录这个号。不为刻意的躲避,只是……长安现在就是一个铸造号,越简单越好。

去信使那里把珠寄给洛阳号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封信,来自驱魔花。

信上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是你吗?

时间是端午节那一天。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在黑龙重逢一个追命了结他的时候没有难过,当他把我留在画上的词句编成曲唱给我听的时候我也没有难过。却在这一刻,看着短短的三个字。那些欠了太久的难过隔着时光的气息扑过来,撞得眼泪猝不及防。

我在信使面前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论回什么都是不适合。想了又想,终究只是点了删除。


离七夕还有一多月的时候我开始推出特惠套餐,充分汇总各大商场的促销手段。

辞话总是用一种幽怨的眼光看着我刷广告:

“【城管又来收税了】珠联璧合订制店纯爱七夕活动正式开启!爱她就跟她珠联璧合吧!手握270,英雄猪笼你能行!买一副打八折,买两副送同骑绿吃葱一只!请找隔壁马贩领取……”

生意好得不像话,好到我都顾不上跟驱魔花打JJC了,满世界乱窜收材料。连师公都看不下去,一股脑把他的珠联璧合都卖给我,收摊子专心跟师父过七夕去了。

我蹲在城墙下数钱的时候,辞话喊我:“洛阳,赚够给自己做飞鸿的钱没有?”

“赚够了,不过我舍不得用……”

他极其鄙视地看着我:“你留着干嘛?这游戏可没有棺材卖。”

“不买棺材。”我说,“买你够不够?”

“那要看你买我什么了。”他一脸贞烈:“卖身不卖艺。”

“……”我无语地点他交易。

“给我干嘛?”

“你的马钱……”

他点了取消:“再给我做一副珠璧吧。”

我讨价还价:“你的绿吃葱不值这个钱。”

“是吗?”他呈思考状,“那就加上我吧。”

“……”

我没有同意给辞话再做一副珠联璧合,而是把钱寄了过去,因为预订的人已经排到了很久以后。

七夕当天,交出包里最后一副珠璧,我开始漫无目的地游城。

从来没有见过游戏里这样热闹,几乎处处都看得见烟花,我有幸在扬州的运河边观赏到一个执子偕老,那烟花短暂得简直愧对它的名字。我默默地想,如果有人就用这么点时间来跟我偕老,我肯定送他一发爱的追命。

世界变得这么快,连烟花都有了三六九等。


辞话密我的时候我正在花海边上……围观做任务的人跳崖。

当时我看得正欢,空中漂着一匹匹的马,上面通常坐着两个人。有的马卡在悬崖上,有的挂在树上,有的越飘越远。

我欢乐地想,这个比烟花好看多了。

“洛阳,你想不想拿个任务腰坠?”辞话突然密我。

其实我怀疑他这话的根本在于问我要不要情个缘。

“已拿。”

“……什么时候?”

“前两天。”

有一匹我眼红很久的绝尘踏过花海驰骋而来,脑袋上顶着火烈鸟的毛。

剑三在美色上真不公平,驱魔花骑个马也能变成种pose。

pose向我发来一个同骑邀请,我又拒绝了。我不想走,我还没看够“跳崖的一百种结果”七夕特别直播节目。

“……又是第一次很重要?”他问我。

我严肃地摇头:“那个……已经给辞话了。”

说完觉得哪里不对,又补充,“骑麟驹的时候。”

说完觉得更不对,于是我默默望天,继续看跳崖的人。

驱魔花被我雷得好一阵沉默,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来意。

他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来一颗真橙。

曾经没来得及看清楚,这次我把公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想,各种烟花促销广告词里面,还是真橙的最好。日月为盟,天地为鉴。果然有种冲昏头脑的力量。

难怪没从淘宝下过架。

“洛阳,考虑下?”

我慢慢地敲字:“不了。但是,如果可以的,我想问问为什么?”

他沉默了,似乎在组织语言。

良久。

“我不知道。”他说。

在这一刻,我想起他曾说过的话——“没有理由的,或许只是一种习惯。你不要不相信,我喜欢了什么都会很执着。”

我忽然原谅了他。

我把七夕的任务腰坠带上:“我做过任务了。”

很久以后看到他说:“真的是你。”

腰坠上刻着长安和洛阳的名字。我之所以双开开来做任务,不是为了逃避谁,而是因为我想让我的第一个号,得到最终的善待——去年的七夕我在打怪中度过了普通的一天,而今我偿还自己一份圆满。

“长安,你喜欢我吗?”他叫我从前的名字,仿佛站在往昔的时光里,代曾经的旧岁问。

何须回答。

如果他再仔细看一看我留给他的画,便知道我曾以离开等待着挽回。

——长长念旧岁,细细思无端。

“喜欢过的。”


七夕一过,夏天的热闹便真的收了尾。一入九月,连游戏里也近萧条。

越来越多的消息热烈地讨论着明教的开放和南诏副本的到来。

我知道,属于荻花的时代是真正要过去了。以后慢慢变成一代玩家心里的情结,在疲倦的时候忽然想起。

而手工270,也将渐渐淡出装备栏了。

我坐在长安城下计算做过的生意。这么久来,经过我手的珠璧有太多。无论是我亲手做的,还是四处倒卖来的,又或者是从师公那里收购的,都从我这里卖出去。

一共七十一副。

一多半都有它的故事,即使我不知道,也许仍有一段过往,不欲人知。

“买一副珠璧。”有人在叫我。

我抬起头,看见辞话。他已经很久没来了,七夕那天以后就带着他的小马驹们一同消失。

他站在我的摊位前,戴着面具。就连台词也和第一次出现在我摊位前一样。

“不卖了。”我说,“以后都不再开张。”

“最后一副,好不好?”辞话说。

我透过面具看着他,当然是如初的模样。我笑自己突然的善感,模型又不会改变。

“一周后给你。”

为了最后一副珠璧,我又去打荻花。

团长不开团很久了,我只有慢慢留心世界,一边收真龙谱。可是荻花团越来越少。

第三天的时候,团长忽然找到我,问我要不要参加他的回忆团。简直就是天降救星。

纯粹的回忆团里,没有老板也没有新手,都是曾经一起在这里打工的人。

“差五个人就差五个人哦,就当老板没来哦,我们不组了直接开哦。”好久不听的台湾腔。

遵从团长的意思,我们打了一场20个人的荻花。

很多妹子都在调戏boss。

“牡丹姐姐祝你跟教主百年好合啊哦。”

“那对人蛇恋顶了这么多年社会压力快要解放了哦。”

团长无奈地笑:“你们讲个不听,他们是能看懂哦?还能对话哦?从小到大你们都这么啰嗦哦!”

大家群起而攻之:“你指挥最啰嗦没有之一哦!”

没有了老板似乎也没有了压力,打了三个小时,灭掉莎利亚,掉落了一张真龙谱。

“洛阳哦,你还在做珠璧就要亏本了哦!”团长说。

我伸个懒腰,敲字:“最后一副了。”

还有一张真龙谱是蹲在荻花门口收到的。里面刚新鲜热乎地打完,我就买了过来。

花了两天把珠璧做完,我给辞话邮过去。因为不想收他的钱,所以没有当面交易。

我想,这会是一个很好的纪念。


我揣着忧桑的心情去寄珠璧,结果刚打开邮件列表就被吓了一跳,辞话的大名在未读里刷了几乎一页。我无语地拖了一遍,发现每封都是一万金。

和他从我这里买走的第一副珠璧价格一模一样。

像是算好我会选择邮寄。

其实当初因为他用瘟疫猥琐地赢了我,我不仅没给他打折,反而比市价还要高出一些。狠狠宰了他一顿报仇。

……结果现在又被动地宰了他一次。

我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把东西寄过去,站了一站就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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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线的时候仍旧站在信使前,未读的提示跳出来。

我打开邮箱,然后……又被辞话刷了一遍。

第一封信就扑面而来一股欠抽的气息,只有五个大字:从下往上看。

…………

我翻到下面,开始读这封分成几份的长信。

是他曾停在开头的故事。

“一年半以前,我从师徒提示里收了一个小徒弟。她是唯一一个没有拒绝我的人,当然也许是她没看清,我是未转职的满级大侠号。

我没有教过她什么,偶尔给她寄一些丸子和秘籍。

我们甚至没有打过照面。

只是系统一次次地提示我她升级了,很缓慢的十级又十级。像一个老手在漫不经心地玩着小号,漫不经心到没有存在感。

开唐门的维护前夕,我意外地在公告上看见她的名字。紧接着就掉线了,我有些好奇,刚被人放了真橙的她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第二天我入了唐门。

有时候我会想,在她满级的时候送她些什么,也不枉师徒一场。可是没等到满级,她就选择了和我断绝关系。

那天我收到她没有字的信,里面有寄来的钱。不算多,但是偿还我给过的东西绰绰有余。

她很久都没有上线,久到我以为她离开了这个游戏。直到有一天在昆仑看见她开着从前的号来到我身边,虽然她已经记不起,可是我忽然有一种故人归来的喜悦。

她已经从一个游戏小白变成了小有名气的商人。我站在她的摊位前,不愿唐突,可是又忍不住问起她的故事,其实我只是想试试她能不能想起我。

她编了一个很没有诚意的故事来敷衍我。

渐渐的我开始了解她的生活。

她给别人做了一副又一副的珠璧,听了许多也讲了许多故事,唯独没有给自己做一把飞鸿。

于是我从她那里买了最后一副珠璧,想换她一个故事,问一问现在的她,故事里会不会有我。

如果她不愿说,也至少会在看见飞鸿的时候想起我。

我曾经的小徒弟,名叫长安。”

信的右下角,静静躺着一块流光的石头。

那是我的第七十二副珠联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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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唐家堡,轻功向着一个地方飞,断断续续摔死好几次。

我能看见近聊一个小萝莉同情的白字:“师姐你慢慢飞,我们的轻功很容易摔断腿的。”

我躺在地上敲字:“没关系,反正师姐有人要了。”

果然在对着月亮的平台上看见辞话。

到他面前的时候,我身上的装备已经红了,摔的。

他没有戴面具,是我最喜欢的一号脸。坐在开满花的树下,远方云霞未散,似晨似昏。

我站在平台下看着他。

“我叫洛阳,在长安卖了很多年的珠璧。后来我喜欢了一个人,他叫辞话。这就是我的故事。”我顿了一顿,说,“这次是真的。”

他没有说话,站起身点我进组,用子母爪将我拉到他身边。

“洛阳。”

“嗯?”

“第一次听你讲这么简单的故事,可是……”他微微一笑,“这一个,我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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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我叫钱姑,在黑龙躺了很多年的尸,后来喜欢了一个人……他叫冷翼毒神!这就是我的故事姑娘们早睡早起身体好~


看到这个故事原本的最后一楼忽然觉得好桑感,我的爱人冷翼毒神现在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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