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不要钱】第七个故事:无人赴约

发布时间:2017-03-22 阅读:

【我的故事不要钱】第七个故事:无人赴约

by  我的故事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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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果子家有一只傻狗可以镇楼,当然也可以有第二只……会不会有第三只呢……


【这里有一堆废话:】

我在昆仑看到慕阿筝的时候,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因为那个长腿道姑正不知死活地追着一个红名喊:“钱姑,留步!”

红名视其为尘埃,腾空放出一对翅膀就飞走了。

我忧伤地目送那个名为“要饭不要钱”的唐门消失,然后从藏身关阵营的树底下挪出来,可能是我太矮了,站在树根上,长腿道姑也没看见我。于是我只好戳她:“吧友,你不能因为我用第一人称写了唐门的故事,就认为我是个唐门,这是不对的。而且我虽然不要钱,但是也不要饭。”道姑发过来一个很惊恐的表情:“暗号!”

我努力思索了一阵,“……天王盖地虎?”

她甩过来一个极其鄙视的眼神:“钱姑你好二。”

“……”我甚是无辜啊。

道姑继续嫌弃我:“你游戏id怎么这么奇葩?还不如刚才那个红名。”

“……”看来我不得不直奔主题了,“来吧,坐。我们聊聊人生理想。”

“人生理想?叔不信这个,都奔过三了。”

我艰难地敲字:“……我突然觉得这个游戏有点玄幻……”

“有啥玄幻的?没见过人妖?”

我默默了一阵,虚心请教:“玩一个平胸人妖号的意义何在?”

他也默默了一阵,“这样黑纯阳真的好吗?”

我立刻补过:“当然,破军道姑的胸还是很让人肃然起敬的。”

话题被发展成如此诡异的走向,我都忘记了来意。还是慕阿筝又把话题扯回来:“话说,我约你来不是要给你讲故事的吗?来吧,坐。我们聊聊人生理想。”

“……”

原本我以为,像他这样思维如此脱线跳跃的一个人,要讲清楚一件事实在有点困难,可是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畅。

不过一个当今荻花的难度。

我听了好一阵歌,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写?”

他好久才回过来:“叔老了,有心无力,无从下笔。”

音乐刚刚放到这一句——“只求当年七分才力,将你描摹无虞。”


于是正文开始了!

﹉﹉﹉﹉﹉﹉﹉﹉﹉﹉﹉﹉﹉﹉﹉

慕阿筝一上线,密聊就持之以恒地响起来。

[善籁]悄悄地对你说:侠女,把东西还给我。

依旧是每隔一分钟一句,很有规律。

在对方坚持不懈了两个小时以后,慕阿筝终于抬了抬贵手:

你已将对方屏蔽。

世界清净了,一片祥和,身心舒畅。

十分钟以后。

[不要屏蔽我]悄悄地对你说:侠女,把东西还给我。

慕阿筝:……你到底想怎样?钱跟材料已经给你邮过去了。叔盗错个号容易吗?

不要屏蔽我:我收集的衣服都被你扔了。

慕阿筝:虽然叔在盗号方面专业得跟职业一样,但是真的恢复不了那堆破烂。

不要屏蔽我:那帮我打回来?

慕阿筝:……

不要屏蔽我:否则我去举报你。

慕阿筝:……叔是为朋友仗义出手除小三,不是专为盗号,你不能坏我名声。

不要屏蔽我:可是你没盗小三,把我给盗了。

慕阿筝:都说是盗错了!不允许失手吗?

不要屏蔽我:……你的情绪很狂躁啊,不如帮我打打衣服,陶冶一下情操?

慕阿筝:艹!老子算是栽了,上你大号吧。

﹉﹉﹉﹉﹉﹉﹉﹉﹉﹉﹉﹉﹉﹉

[善籁]邀请你组队。

善籁:咦,你不是女生么,怎么自称叔?

慕阿筝:人妖见过吗!

善籁:你是泰国人?

慕阿筝:……老子火星人!早知道地球上有你,当年我特么就不该来!

善籁:哈哈。

慕阿筝:笑毛线?

善籁:你刚才不是讲笑话么?

慕阿筝:……


慕阿筝看着一身光溜的花姐,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当初他登上来的时候,看见只有一身任务装可以扔,深觉很不过瘾,于是盗完材料和金以后,把一仓库和背包的破烂扔了个干净。

如今要来从头刷起,真是造孽。

善籁一脸严肃:“我跟随你,好好打。别让我死了,我现在一件装备都没有,很脆弱的。”

“你想先刷哪个?”

“剑茗吧。”

“……你的意思是老子带你单刷25人战宝?”

“需要我给你春泥么?”

慕阿筝无言怒对了一阵,叹气:“小姑娘,别耍叔了。要不我们折中一下,我赔你金?”

善籁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盗号爽吧?我不要金。剑茗是我最好的一套套装,满精炼满镶嵌,都是我自己打出来的,以前我也很厉害很会赚钱。你给我再多金,能买回我的过去吗?”

慕阿筝不说话了。

你的队伍已转化为团队模式。

[慕阿筝一]加入你的队伍。

[慕阿筝二]加入你的队伍。

[慕阿筝三]加入你的队伍。

……

[慕阿筝二十]加入你的队伍。

善籁:……什么情况?

“不就一战宝团吗?小意思,就算一场攻防叔都能给你开出来。”

﹉﹉﹉﹉﹉﹉﹉﹉﹉﹉﹉﹉

上班去了!


筒子们啊,慕阿筝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那不是一般的简练精干啊。所以我很多细节都需要我自由挥发,啊不,发挥。我当时让慕叔给我多提供点相处情节,叔说他给花姐唱过歌。我就求来一听……然后……


【截图】

慕阿筝:都唱摇滚的,,,难得唱一次流行,,

慕阿筝:叔给你找找

慕阿筝:你居然不怕有毒,,,,盗了你的号


然后我就被盗号了……当然是假的!无视我这个修改名字的技术……

叔的声音真大叔。

然后我就自由挥发了,给叔讲讲大概的一个构思。叔说……


【截图】

慕阿筝:你继续

钱姑:没有了啊 我还没构思

慕阿筝:我手里拿着刀,,,不对我就切键盘

钱姑:莫激动啊莫激动


后来,叔给我发了一个TXT,里面有他跟花姐相处的一些回忆,在文档的最后……


【截图】

成功接收“文本文档.txt”

文档最后有几句话:

短栽花,长诗佐酒,诗剑年年总忆卿

钱姑娘,抱歉我写不了太多,有时候回忆的确是件不容易的事。谢谢了


所以筒子们啊,这个故事,唯一不能更改的就是这条感情线和它的结局。

我换手机更新了,祝福我不被发现!


刚才吃了个饭!

﹉﹉﹉﹉﹉﹉﹉﹉﹉﹉﹉﹉﹉﹉

善籁看着一列的慕阿筝鱼贯而入,默默点了跟随,排在队尾,开始二人战宝。

唐门在放弩,秀秀在旋转,五毒在千蝶,花在躺尸,羊在发呆。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

善籁忍不住问:“你电脑什么型号的?”

“神州七号。”

“……”

去老二的路上,一列的慕阿筝在游泳,善籁不敢再跟在队尾。

陆续淹死了十来个慕阿筝。

善籁从他们尸体上踩过去。被一个唐门慕阿筝“嗖”的拽回头:“哪儿跑?把尸体缝起来。”

“……我会淹死的。”

“来,吃个飞鱼丸,缝一个人上岸喘口气。”

好不容易站在boss面前,善籁幸灾乐祸:“你准备让哪个你抗镇龙头?”

刚说完就看见了一地呱太。

“叔是哪种没有准备的人吗?”

呱太全军覆没的时候,老二总算出了万花的剑茗。

看着死在一地绿毒里的编号慕阿筝,善籁乐了:“这是我打过最热闹的战宝,虽然只有两个人。盗号叔,你到底怎么操作这么多号的?开工作室的吗?”

“天真!那是叔的副业之一,叔是软件一霸。”

“……听起来很有前途的样子,为什么还要盗号?”

“你太年轻了,不懂总有那么些货让人欲盗之而后卖。”

“你被三了?”

“哪儿能,工作室的哥们。被一妹子骗得那是人财两空啊,结果妹子还被一奸夫勾搭走了。好好一胖子瘦成了白骨精,你说白骨精来求你把奸夫淫妇浸猪笼,你舍得拒绝吗?”

善籁鄙视他:“你都盗错号了还好意思说,没那个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

慕阿筝笑了笑,“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密码跟奸夫的一样?而且,他的账号是你的名字。之所以盗错号,是因为他电脑里存着你的信息。”

队伍里死一般寂静。

善籁退组了。

慕阿筝失笑,密过去:“小姑娘,我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的。”

良久,善籁回了一句:谢谢。

“那,继续打战宝?”

“改天吧。”

慕阿筝又欠抽地密过去:“虽然我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但是如果你想让他的号再被盗一次,叔也是可以代劳的。”

“……”


善籁很久都没有再找他,可是又时常在线。

有那么几次,慕阿筝在开着各种号野外刷怪的时候看见她路过。

只有一顶那天掉落的剑茗帽子顶在头上。

慕阿筝觉得,这个被他扔干净装备的小姑娘挺像孤魂野鬼的。

于是伸出蜀黍之手,将她拉进了帮会,顺手给了个副帮主。

在进帮之前,善籁对工作室的帮会还是保持着神秘的向往的,等进去了才发现,除了慕阿筝,还是慕阿筝。

善籁:你不跟同伙一个帮会么?

慕阿筝:傻啊?都一个帮会怎么种菜赚钱?还有,这不叫同伙呢,叫同事。

“喔,你们团伙有几个人啊?”

“五六个。这不叫团伙,叫社团。”

“你的大号就叫慕阿筝嘛?”

“我不叫慕阿筝,叫叔。”

“……”

善籁刚进帮不久,慕阿筝接了个软件设计的活,常常忙到三更半夜才上线,每天和她擦肩而过。

某天上线,发现帮会公告被改了:“晚上睡觉的是人,白天睡觉的是猪。”

他无语一笑,准备密聊过去,想了想,又学善籁修改公告:“闲得没事种种菜,给你发工资。”

第二天上线,菜地果然种得满满的。公告被改成了:“给菜地捉虫加工资不?”

他果断地敲字:“加!”

仿佛分隔在不同时区的两个人用公告交流得乐此不疲。

工作到深夜很累。慕阿筝不喝咖啡,他饮茶,然后上线看公告。

让他在以后想起来都觉得善籁的字句里带着茶香。

直到有天上线,发现公告没有改,菜地也没有人种。

一连几天,善籁存在的痕迹消失了。


慕阿筝的密聊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于是他坦然地做了一件猥琐的事——又把善籁的号给盗了。

刚登上去,就收到连续的离线密聊,来自他自己。

果然这些天她都没有上线。

不一会儿就有新鲜的密聊跳进来,那个叫“未醒”的id相当执着:“盗号死全家!”

“还有脸上线?”

“你不承认也没用,我查过交易记录。你跟盗号的一个帮会,是你找人干的吧?”

“有本事把你喜欢的人也从我这盗回去啊~”

另一个id只有一句密聊:“善善,我们彼此放过,再无瓜葛。”

慕阿筝一看这俩id就乐了,正是前不久才被他盗了号的“奸夫淫妇”。

紧接着他又乐不出来了,很明显,善籁当了池鱼。

会不会,她从此不再上线?

想要联系善籁,凡人当然无从下手。但是慕阿筝是火星人,他又坦然地做了一件猥琐的事——把善籁的密码给改了。

果然,过了半个小时,善籁惊恐地爬上来:“刚才我的号是不是上过线?我接到系统短信,密码被改了,刚找回。”

慕阿筝一脸严肃地摇头:“你的二级密码太简单。”

“……你又想干嘛?”

“最近在报纸上看到个抛尸案,你好几天没上线,我想求证下,认不认识那个尸体。”

“……有个考试而已。”

慕阿筝抿着口中的茶叶,笑得很是意味深长:“是么?那好好睡觉吧。”

过了会儿又补充:“我等你回来种菜。”

沉默了一阵,善籁忽然说:“你上我的号收到密聊了吧?”

陡然而来的愧疚,慕阿筝很想解释,却空觉徒劳,他说:“对不起,是我不应该。”

到这个时候,他才忽然觉得,其实他和善籁竟不算熟。

气氛在长久的静默里沉下去,终于他看见善籁说:“没有关系。不过我真的有个考试,所以这两天不会上了。阿筝,谢谢你。我会回来帮你种菜的。”

虽然隔着冰冷的屏幕和文字,可是慕阿筝就是觉得此刻的她会展开细细的眉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漫出神采,要笑未笑。

像他在黑进去的电脑里看见的那样。


善籁回来得悄无声息而又腥风血雨。

慕阿筝忙完事情上线的时候,她已经被刷上世界了。

未醒带了十来个亲友将她堵在昆仑。慕阿筝查都不用查就知道她在长生洞。

以前他带人刷怪升级的时候就经常看见她在那里飘。

装备都被扔没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他点了善籁组队。

没有回应。

他一遍又一遍地点着组队。

不知道多少次,善籁才接受。

他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只觉得气氛沉得厉害。

就在这时,看见善籁说:“你来啦?刚才写试卷呢,没注意。”

“……”

所以说有点文艺细胞就是不好,容易想太多。

慕阿筝擦汗:“你被守尸了……”

“知道啊。”善籁说,“所以才写试卷,反正一时半会儿走不掉。”

“……你被未醒刷上世界了。”

善籁淡定地做惊恐状:“是吗!”又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可惜我屏蔽了,不然问问她手酸不酸。”

但她很快就没法淡定了,因为一直没有出声的奸夫同学在世界上发了话,透着浓浓的厌倦和疲惫。

[曲无音]:善籁,你把金跟材料还给未醒,就一笔勾销,省得你累我累大家累。

总有个人是你无法忽视的存在,让你在明知愚蠢的同时又不得不犯蠢。

在看到曲无音以后,善籁就犯蠢地解释了:“真的不是我。”

未醒和亲友群起而攻之的话,她都看不见。只看到隔了很久以后,曲无音说:“那就躺着吧。”

原本善籁真的不在意躺尸,可是看到他这句话,有刻骨的耻辱涌上来。

何况是在长生洞这样一个承师的地方。

她爬起来,试图飞回城,不见为净。

可是只不过又空了一次血槽而已。

就在她萌生出下线的想法时,她的队伍转变成了团队模式。

远远的一列列蓝名和绿名飞驰而来。

她的显示屏上甚至显不出全部,只看得到一些名字时隐时现。

隐约有熟悉的分裂慕阿筝。

“起来。”道姑真身说。

善籁腿一蹬,麻溜儿地一个鲤鱼打挺。道姑挥手山河一落:“神行。”

她乖乖点下神行,飞到高空中的时候看见地面上倒了一片红名变灰。

那个骑在马上的道姑在昆仑雪中身姿清挺,对她说:“叔说过,一个攻防都能给你开出来。”


善籁跌跌撞撞落进城,忍不住感慨:“阿筝,你好可怕!”

“叫叔。”

“什么?叫猪?”

“……”

“嘿嘿,你开了多少号啊?”

“跟你智商差不多。”

“啊……什么?”

“我有五台电脑,每台开了开五十个,你算算。”

“……你才是二百五。”

“二百五都能救你,那你是什么?”

善籁心情大好,不跟他计较:“这么多号,你操作得过来吗?”

“要操作干什么?吓就吓死他们了。”

“…………”

慕阿筝哈哈大笑:“善善,小姑娘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直到某天善籁去野外围观慕阿筝刷怪赚钱,才后知后觉地问:“工作室的号不应该是中立的么?为什么那天你开过来全是恶人?”

慕阿筝笑:“之前确实是中立。”

善籁很想问,为什么后来不是了呢?

可是她没有问,慕阿筝也没有说。就像他们这一段感情,自始至终都在心里最清晰。

那天晚上,慕阿筝修了一夜电脑,因为实在开了太多号,其中一台崩溃了。

善籁就蹲在菜田边上陪着他聊天。

打字不方便,开了yy。没有人说话,慕阿筝清了清嗓子,开口提醒:“我是大叔音,别吓着。”

善籁忍不住笑出来:“挺年轻的,听起来还不到四十。”

“……别黑我,我很萌。”

善籁怕自己瞌睡,就拿了一张考级卷子,边做题边陪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题目没做多少,倒是听他讲电脑和游戏程序听得津津有味。

夜很深了,她听见慕阿筝倒水的声音。于是问他:“咖啡吗?”

“我不喝咖啡,喝茶。”

她皱眉:“茶好苦。”

“喜欢就不觉得苦了。”

故事到这里的时候,慕阿筝无奈地对我说:“后来才知道喜欢也会很苦的。很辛苦。”

善籁最后还是睡着了,耳机里传来她轻微的酣声,睡得如此不设防备,如此香甜。


慕阿筝走神了片刻,回过神来,关闭了麦克风,仍旧戴着耳机做事。

清晨的时候善籁突然醒了,嘟囔了一句:“出万花牌子没?”

过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大惊:“我刚才睡着了啊?怎么感觉在打战宝呢!”

慕阿筝:……

他丢下手头的事,开麦:“继续睡?”

“……不睡了,太阳都出来了。今天周末要去做家教。”

“就你?教学生?”

善籁很得意:“我成绩可好了!”

“教什么?”

“英语。”

“你专业?”

“是啊。其实我最想学的是中文,想写作。可惜我爸不让。”

慕阿筝一本正经地附和:“英语专业好啊,择偶范围都能国际化。将来我也让我女儿学英语。”

“……”善籁好奇,“你都有女儿啦?”

“这是美好愿景。叔还没结婚,哪来女儿?自花传粉?”

善籁鄙视他:“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没结婚……”

“……你懂个屁!男人要经过岁月沉淀才有味道!”

“霉味?”

“……你该收拾收拾出门了。”

“我走了啊,阿筝你也晒晒太阳,别被岁月沉淀得发霉了。”

“……叫叔!”

她装听不见,连嚷了好几声“阿筝阿筝阿筝你奈我何!”笑嘻嘻地迅速退了yy。


晚上来更新,现在要出门了。自从不小心写了慕阿筝,今天一天都在听私信里的姑娘们讲她们的故事,由于同时进行导致我混乱得要残废了。姑娘们啊,其实也不是每个故事我都写得出来的啊,相信自己的文笔啊!

认真点说,嗯……就是那啥,其实吧,最懂自己感情的还是自己,愿你们有个美好未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再也没有只看楼主这种专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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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籁回来的时候,城市下起一场大雨。慕阿筝听着她抱怨被浇成落汤鸡,随口说:“成都这边也在下雨。”

善籁发了一串点:“……”

“怎么?”

“不远。”

慕阿筝故作惊恐:“你在哪里?”

善籁只是笑:“反正是四川,你猜呗。”

“不用猜。我进你电脑一看就知道。”

“……再见。”

慕阿筝好笑:“放心,叔是守法公民,永远不会碰你电脑。

善籁鄙视他:“之前黑别人电脑还盗号的是谁?”

“这个么……突然好想灭口。”

“……”

很久以后,慕阿筝还是动了善籁的电脑。这是他唯一辜负的承诺。

﹉﹉﹉﹉﹉﹉﹉﹉﹉﹉﹉﹉﹉﹉﹉﹉

慕阿筝空闲下来以后,就开始带善籁重新刷衣服。

战宝的老六打了很久都没有过,慕阿筝十分苦恼,于是开了一团的号跑去少林撒娇,堂而皇之地躺在大殿里:“本道姑被和尚调戏了,求方丈做主。”

回门派打坐的大师们纷纷觉得无法直视,义愤填膺地操棍子去战宝灭了三个秃驴。

终于,善籁凑齐了一套剑茗。

“原来镶的什么石头?叔还你。”

善籁看着屏幕上久违的形象,笑叹了口气:“不用了,那是以前做的傻事。以为把剑茗打上80年代的印记,就可以在时间里留住回忆。”她将装备一件件脱下来,“现在知道了,是不能够的。”

她长舒一口气,自以为豪情万丈地说:“阿筝,从今天开始不刷装备了。我要种菜种成大财主!钱啊,砸死我吧!”

“你确定一丝不挂能打过菜地僵尸?”

“当然!一切觊觎菜地的都是阶级敌人,我手到擒来。”善籁不屑。

“很好。”慕阿筝点了根烟,顺手动了动鼠标,放出猪九戒。

善籁:“……你简直惨无人道……”

慕阿筝谦虚状:“过奖过奖。”


猪九戒的杀伤力真是不同凡响,瞬间就把菜地啃回解放前。

善籁抱着冰火弹偷偷摸摸往它头上砸,还没来得及糊春泥被猪蹄拍死了。

慕阿筝津津有味地袖手旁观:“运动员加油。”

善籁:“你敢更无耻一点么?”

“当然可以。善善啊,菜地损伤要赔钱的。”他啧啧感叹,“打不死它,菜地就得降两级,艾玛,好心酸。”

“……”善籁又挣扎了一阵,犹豫着喊他,“喂……阿筝。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不可以从工资里扣?”

“叫叔。”

她不语,半晌才极不情愿地小声喊:“叔。”

慕阿筝恶作剧的心思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拍拍善籁的脑袋:“你不犟的时候还挺可爱。”

她嘀咕:“我很识时务的。”

菜地里凭空又出现一群慕阿筝,将冰火弹砸得跟流星雨似的。

善籁忽然笑起来,慕阿筝很莫名其妙:“被我气傻了?”

她乐不可支:“你知道猪九戒此刻的心情嘛?它肯定在想,原来不止是八哥的大师兄才会七十二变!哈哈哈哈哈!”

“……叔开着冷气呢,不用你降温。”


在菜地还没有被和谐的时候,金和帮贡一举两得,善籁很快就有了一套帮贡装。看慕阿筝还没上线,她决定试试一个人日常。

所谓便宜没好货,帮贡装最大的特点就是丑。所以当善善在日常门口遇见曲无音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是邋遢,埋头就往副本里钻。

可惜对方没有给她机会,仇杀一开就把她杀了。队里刚组上的秀萝跑来拉她,顺手给了曲无音一个帝骖龙翔:“花花快起来逃命!”随后给善籁补上一个风袖。

一个大风车杀到,两个人躺得很整齐。未醒踩在尸体上冷笑:“早说了看你一次杀一次,还想跑!”

善籁点开她的装备,一身pve。她当机立断从地上蹦起来,糊上春泥招呼秀萝:“来口血!”

一个太阴退出去,挥笔就开了乱洒青荷,上齐dot,蹑云撞开追上来的未醒,回身一个玉石爆得她只剩血皮。秀萝福至心灵地抬剑一戳,雷霆住曲无音,转着圈挪过来助威:“揍那个鸡血打多了的!不要怕她我有风袖!往死里揍!”

秀坊出来的果然是好T,秀萝妥妥地拉住了仇恨!

未醒转头来削她,她开了蝶弄足就跑,头上冒出欠抽的技能喊话白字:“壮士你知道吗?我的凌波微步可以重置!”

善籁立足,悠闲地读了一个商阳指。

秀萝哈哈大笑:“变死鸡了!”

她招呼善籁:“赶紧跑,当心染上鸡瘟。”

善籁扛不住解了控的曲无音一个大招,吧唧就给跪了。

秀萝逃到副本入口开始读战复,念念有词:“还好我有加距离的秘籍……”

善籁看着面前的曲无音,甚至能想到他此刻皱眉的样子。

她发了一个大笑:“等我真的学会盗号,就把你们角色删除。”

说完爬起身,和秀萝消失在副本入口的大雾里。


对各职业技能描述有错误的请指正,打斗过程啥的是我这个外行自由发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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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本以后,善籁才注意到其他队友早已经默默另谋高就去了,她很忧伤:"看来我们只能在世界频道喊人了."

秀萝的思维显然还停留在上一章,拍大腿感慨:"我怎么就没想到删她号!"又贼兮兮地问她:"想学盗号?"

"……我就那么一说,显得自己霸气点."

"没关系呀,我教你?"

善籁默默地自我检讨:"我生来就跟盗号的结下了不解之缘么……"

"小妹啊,我跟你说,盗号不是啥技术活,只要脸皮厚,橙武号在手!"

善籁看着站在地上还没自己坐着高的秀萝,对那声"小妹"表示很幻灭:"秀秀,你多大了?"

"不大不大,十来七八的么."

就在秀萝跟她东扯西扯的时候,慕阿筝上线了.

善籁把他组进来,还没来得急介绍秀萝,就看见他一声大吼:"艹!胖子你怎么在队里?"

秀萝猥琐地笑了:"你开爆电脑救小妹的伟绩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我来围观一下."

慕阿筝一脸嫌弃:"少装嫩,都老男人还好意思喊人小妹.善善,喊他胖叔.就是被未醒骗了,要死要活求我盗号的那个."

善籁努力淡定:"不是说瘦成白骨精了么?"

秀萝很娇羞:"反弹了."

善籁:……

慕阿筝:……

秀萝又来拉关系:"小妹啊,老慕技术不好,不小心把你号给盗了.哥替你抽他!"

慕阿筝:"来,你准备开几百个号?奉陪."

秀萝自动自发地忽视了他,不怀好意地拉着善籁的手语重心长:"没想到啊,哥的前情缘跟你的前情缘勾搭在一起了,是前情缘吧?老慕说丫电脑里都存着你的账号信息呢,要不然也不至于盗到你号上去!对了还有照片!啧啧,你看这事整的,既然我俩同是天涯伤心人,不如孤男寡女凑一对?"

然后他就不动了,过了几分钟消失在了画面里.

慕阿筝淡定地打字:"他电脑不巧中毒了,我们去日常."


善籁也很淡定地打字:"……照片?"

慕阿筝依旧淡定地回:"不怪我,他设成桌面了,那么大个脑袋,叔想看不见都不行."

善籁的手一抖,从无量宫的山上摔了下去.

慕阿筝站在上面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他顿了顿又说,"有什么误会的话……不如去谈谈?"

道姑看起来真圣洁啊,在无量宫的晚霞下像一座神像,能够宽宥世间一切原罪.

善籁从河里爬上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在神像身边坐下来.语出惊人:"我来剑三是为了找曲无音.他不是我情缘,是我男朋友."她出了会儿神,"以前的."

她打字不快,被其他消息刷得断断续续,于是切了密聊.

"阿筝,人有时候很奇怪.追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她的优秀,在一起之后却埋怨她的上进给他带来压力."

"大概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他每一次对我发脾气都说我是书呆子.其实……不是那样的.我只是不太会说出口,可是在一起的时候,一点点感动和快乐我都有记录下来,整理成册.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给他做生日礼物.可是他说……"

"说:你小学生么,只会交作文?"

回忆对每一个人来说都不容易.

善善讲着讲着,沉默下去.

从慕阿筝的视角看坐在地上的她,静默而温柔.他在她头顶撑起一把鹃啼红,仿佛小小的天地一样笼罩住她,说:"善善,不是跟你说小姑娘要开开心心吗?不想了啊,叔带你去荻花打石头卖钱."

善善摇头:"我没有不开心.现在想起来,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那时候我知道他在玩游戏,连我的面都不见了,所以我也下载了一个,一边升级一边想怎样跟他联系上,又不被认出来."

"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后来在长生洞遇到他在带徒弟,那时候简直觉得天赐良机,拜了他做师父."

她自嘲:"游戏里的他对我比现实还好,一手拉扯大.教我操作,带我打本.没想到我们之间最快乐的时光是在游戏里度过的."

她也没有想到,当自己表明身份的时候,曲无音的反应前所未有的激烈:"你监视我?我特么没看出来,你还真有当间谍的潜质!"

要如何解释?说她只是想了解牵绊住他的这堆数据究竟有多吸引人,却舍不得虚幻的片刻温存?

善善的沉默耗尽了曲无音的耐心,他断了亲传删了好友,宣告一段关系的终结:"善善,你让我觉得很可怕."

"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怕."善籁说,"竟然喜欢过那样一个人."

"后来他就跟未醒情缘了."善籁总结,皱起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桌面没有换,可是现在想起来,会觉得很不舒服."

"怕啥,叔帮他换."

善籁哈哈大笑:"有时候我真崇拜你!"

"别崇拜,犯法."慕阿筝敲敲她的头,故作严肃,"小姑娘三观要正一点."

善籁巴巴地望着他:"那我已经被你带坏了,怎么办呢?"

慕阿筝一脸深沉地感慨:"唉,这就是叔玩人妖号的原因啊.有时候太招妹子喜欢,真是高处不胜寒."

"……"


喜欢贱大叔的你们都被我的神来之笔欺骗了!他很猥琐的!(如果哪天我的贴吧号出现异常,这就是我的遗言!


【截图】

慕阿筝:我第一个纯阳是道长,,,以后的纯阳都是道姑,,,十几个道姑,,

慕阿筝:你不觉的有张脸的道姑很像汤唯么,,

钱姑:你这么一说……叔你没少看色戒吧

慕阿筝:我看过我孙子


谁信你!

当我听到叔给花姐唱的歌的时候……

【截图】

钱姑:叔 歌唱得不错啊

钱姑:差点就赶上我了啊

慕阿筝:那我继续努力?!


看见句末的感叹号,我知道错了.


秀萝是一个八卦的人,善籁觉得他一定能胜任妇联主任。

同时他还是一个没有节操的人,宁愿比慕阿筝矮一辈也要善籁喊自己秀哥。

秀哥旁敲侧击到曲无音和善籁的瓜葛之后,震惊了:“这意思不就是奸夫为了游戏里的妹子抛弃现实女友吗?精虫上脑还是怎么的?”

慕阿筝无语:“被那个妹子骗了钱的人是哪个?”

秀哥嘀咕:“哥不在乎那点钱!哥是高富帅!”

“知道高富帅跟真屌丝的区别不?一个精多,一个金多。自己想想你哪个多。”

“……开号来战!”

“没空。”慕阿筝将他踹出队伍。揉着太阳穴,在yy里长出一口气,“接活真特么累。”

一直挂着游戏写试卷的善籁插话:喝茶。”

慕阿筝伸了个懒腰:“老了,喝茶也不解乏,困得很。”

“那就去睡觉呗。”

“不能够。”他伏在桌子上闭目,“我养会儿神,要是睡着了把我叫醒。”

秀哥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一番慕阿筝,得不到回应,伤心地去代练了。

善籁写着写着,听见yy那边有节奏的呼声,不禁开始反思当初自己睡着的时候有没有这么丢人。

他没有下游戏,道姑和花姐并肩坐在纯阳宫的雪峰上,身后是霞光万丈。

善籁想笑,又怕吵醒他,连忙捂住嘴,偷偷按下录音键。

后来慕阿筝在她的播放器里看见这一段录音,安静而孤单地呆在循环列表里。

他听了一遍又一遍,起初听不明白,某天夜深人静,从头至尾播放下去,才听到10分45秒的时候,善籁小心翼翼地用气声在他耳边说:“慕——猪。”


慕阿筝最忙的那段时间,善籁正要考试,上线也是匆匆忙忙,经常遇到慕阿筝挂机,反应迟钝。只是帮会公告上还保持着每日一更的天气预报。

——自从那次她被浇成落汤鸡,慕阿筝就成了敬业的天气预报员。

善籁的手机里安装了墨迹天气,可是她一点也不想中断这场直播。

考专四前一天晚上,善籁不想做卷子了,爬上游戏盯着公告发呆。

慕阿筝忙完,随手一点游戏,吓了一跳:“你还不睡?”

听见密聊,善善精神一振,“阿筝,你会给我播多久的天气呀?”

“到你A的那天。”

她嘟囔:“你怎么知道我会在你前面A掉?”

慕阿筝笑起来:“因为我是工作室啊。”

善籁惊诧:“那你是不是要成为全剑三最后离开的人?”

“怎么会。我A在每个游戏式微的时候。”

“这样啊……”

“是啊,工作室都是这样,从一个游戏到另一个。”

善籁的声音好像有点失落,带着明知的固执:“……剑三不会有那一天的对吧……”

“当然会有。”

她恹恹地叹了口气,过了半天问他:“那你打算下一个游戏玩什么?”

他一哂:“下一个?下一个人生!再不结婚叔就打一辈子光棍了。”

他塞给善籁一只里飞沙:“拿好,叔跟其他工作室血拼回来的,叔养不起,给你养。祝你明天考试马到成功。赶紧睡觉去,当心叔黑你电脑啊。”

“……”


考完试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善籁很悠闲,就挂在YY上陪慕阿筝工作.时不时围观一下游戏里自动打怪的一群慕阿筝.

"到底是怎么做到开这么多号的?"她还是想不通.

"想学?"他从数据中抬起头来,"没一点意思的,什么也看不见."

"喔.你做事吧,我自己玩."

慕阿筝又沉浸回软件数据中,善籁绕着他转了好几个圈,随手戳了几个小怪,一会儿在他身边打坐,一会儿又站起来.将聊天框里的表情挨个做了个遍.

终于在"[善籁]举起一个大锤子,'砰'地一声将[慕阿筝]打晕过去"之后,慕阿筝叹了口气:"你还真是闲得蛋疼."

"不疼啊.不是,我没有."

"……"他索性扔下手头的工作,"想干什么去,叔陪你玩会儿."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兴冲冲地说:"去纯阳看雪景!"

"再看叔就雪盲了."他一边唱反调一边把她拉上马,向万花谷奔去,"不去纯阳,今天让你看看火星人的万花谷."

他传过来一个插件,善籁安装重新进入游戏就看见他站在漫天大雪里等自己.

终年无雪的万花遍地一片暖白,无尽的雪自暗蓝的天际纷扬而下,覆了眉发.恍然应了歌里唱得那一句:"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傻了?"慕阿筝以为她看得呆了.

那边悉悉索索一阵,忽然有清越的曲声响起来.

善善吹了一阵,忽然关掉伴奏,又从头吹起.吹着吹着,沮丧地"唉!"了一声.

静了片刻,慕阿筝轻声问:"嗯?怎么不吹了?"

"……我只会这一段."善善很不好意思,"我是现炒现卖的,大概没什么天分."

慕阿筝蓦地笑出来:"什么乐器可以这样速成?居然也让你吹得正儿八经."

"陶笛."

"曲子很耳熟."

"《故乡的原风景》,本来我想带你去纯阳宫吹给你听的,不过……"她轻轻咳了一声,说,"万花谷是我的故乡,勉强也可以算你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慕阿筝静默半晌,笑着问她:"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善籁的声音陡然又回复了生机:"你的生日啊!"

"啊?"他怔了一下,大笑起来,"人老了,就不想记生日.你怎么会知道?"

"我问秀叔的!"她得意洋洋,"果然还是惊喜到了吧!"

画面中的她拿着猿骨笛站在自己身边,他竟觉得花姐的那张脸,有些像善善了.


"好些年没过生日了."慕阿筝感慨. 

善籁一本正经:"不过生日老得快,没童心." 

"……叔早过了装嫩的年纪." 

她不语,过了会儿嘀咕:"有多大啊,我就不爱听你总说自己老." 

"怎么不老?你生下来的时候我都小学毕业了." 

善籁不理他. 

YY里太安静,慕阿筝便打开音乐.问她:"在干什么?" 

"写东西."善籁笑眯眯地说,"我最近灵感特别多,这是我写过最好的稿子了." 

"什么文?发来看看,叔看得满意了就给你出版掉." 

善籁鼓捣了一阵,把书稿发过去. 

半晌听到慕阿筝古怪的声音:"……《盗号笔记》……" 

"往后翻,往后翻.最后一章才是精华呢." 

慕阿筝慢慢将文档拉到最下面,那一刻,仿佛预知什么一样,他的手一直微微颤抖. 

文档的最后,善善用很大的隶书写:"我最好的作品,就是和你共处的时光.阿筝,你把我盗走吧." 

深夜的YY里,只有琵琶曲的清泠声在响,很久很久,才听到他微哑的声音说.

"孩子气.


那个夜晚像一道分割线,把善善和阿筝之间的感情从模糊划至清晰。只是善善还不懂,有些感情可以在清晰中成长,另一些只能被消磨。

慕阿筝从来没有像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在游戏里陪着她。

陪她刷每一个她刷过或者没有刷过的副本,耐心地看她试穿每一件外观,带她去工作室遍布的地方打怪。

“其实工作室很干扰玩家做任务的。”慕阿筝说,“总有一天,还要和谐中立身份。到时候就能仇杀他们了。”

善善笑:“我看到他们会想起你,下不了手怎么办。”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他:“工作室的号不应该都是中立的么?为什么你那天开过来的都是恶人?”

“之前确实是中立。”

之前。

如果没有那些之前,就不会有今天。

“善善,如果没有我在,你还会玩这个游戏吗?”

“不会。”

“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

“那,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A?”

善善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曲无音,脱口就说:“那怎么一样,他不是你啊。”

慕阿筝心疼地拍拍她的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不适合你的人。”

“没有在一起过,怎么会知道不适合?”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不是我太幼稚了?”

“不幼稚。你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正正好。睡觉去吧,再熬夜就跟叔一样长褶子了。”

善善下线之后,他去公告上改天气预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告上有善善留下的话:

阿筝,人生不过几十年,你再等一等,我总会和你一样不再年轻。


善籁把里飞沙养大的时候已经快要七夕了。她一边写着新的笔记,一边故作随意地对慕阿筝说:“七夕的时候做任务,我们正好可以骑它。”

“七夕我上不了。”慕阿筝说,“我要去相亲。”

寂静了片刻,善籁说:“不是那一天也可以做任务的。”

耳机里传来最近常常听到的点烟声,善籁皱眉:“你最近都不喝茶了,总是抽烟。”

“我烟龄都跟你差不多大了。”他长出一口气,“善善,你有没有跟你父母提起过我?”

善籁愣了一下,“没有,如果你希望,我可以立刻告诉他们。”

“不,不用。”慕阿筝的声音里透出沉沉的疲倦,“我只问你,他们会同意吗?”

那一端的善善听起来像是要哭了:“我不知道……慢慢求,总是肯的。再不然,我还可以等,等到跟你一样大了,他们也要我去相亲,我就说我相中你了!”

“听叔的话,永远不要辜负你的父母,他们比所谓爱情重要太多。”

她不再说话,也许是哭了,也许没有。不知过了多久,慕阿筝听见她哽咽着呓语一般小声说:“为什么要相亲呢?其实……我也挺好的,真的。”


七夕的晚上,善善一直坐在万花谷。开着雪景插件,一遍又一遍地放《故乡的原风景》。乐声里,回忆一遍一遍地放。最好的记忆卡永远是心,上面的数据刀凿斧刻。

[慕阿筝]邀请你上马。

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里飞沙养大了,为什么不自己骑,还寄给我?”

善善毫不掩饰地笑出声:“双骑马呀!一个人怎么骑?”

“……受教了。走,叔带你做任务去。”

默默地做了会儿任务,善善贼兮兮地问他:“相亲相得怎么样?”

“没去!叔怕你在这坐成万花雕像。”他喃喃感慨,“这么大年纪了,学小孩子一样任性一回也不错。”

善善怂恿他:“就是上年纪了才要多任性任性呢!不然就痴呆了。”

他低低笑了一阵,轻声说:“总要陪你过个节。”


万花谷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大家都在排队跳崖。

善籁跳下里飞沙,骑上自己的浮云,招呼慕阿筝:“这个环节我带你!”

“……确定不会挂在树上?”

“放心放心。”

善籁果然没有挂在树上,她甚至没有在领buff的npc面前停留一下,就“嗖”的一声随着漫天雪花从悬崖上冲下。

慕阿筝甚至还来不及阻止,就成了尸体。

善籁心虚:……忘记领buff了。

慕阿筝淡定地安慰她:“至少做到了没挂树上。”

她没有反驳,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说:“如果将来有一天,真的可以葬在一起就好了。”

慕阿筝一言未发,站起身。

【你的队伍已转化成团队模式】

[慕阿筝一]加入你的队伍。

[慕阿筝二]加入你的队伍。

[慕阿筝三]加入你的队伍。

……

[慕阿筝二十]加入你的队伍。

二十一条公告,二十一朵海誓山盟在雪中烛火摇曳。

“今天我没有去相亲,开了号刷羽毛。它和你的年纪一样美好,我不希望这种美好和它一样短暂。烟花看过就忘掉吧,连同我。”慕阿筝苦笑,“我以为能够和你一起把任务做完的,现在清醒了才发现多此一举。”

二十一个号同时在眼前下线,团队列表里空余一片灰色。

善善在yy里叫他:“不是多此一举,把任务做完好不好,好不好?”

她一个劲地重复追问,那样明显的慌张。

可是慕阿筝再也没有上线。


慕阿筝消失了三个多月。可是善籁知道他还在,因为每天的帮会公告还在变,更新着天气预报。

只是她始终无法和他遇上。

到最后,善籁索性开着游戏和yy,日夜守在电脑前。她在公告上写:“我在万花谷等你,全年无休。”

她是铁了心要把他逼出来。

曲无音说得没错,她可怕起来是真可怕。

整整两天两夜,她没有下线,也没有合眼,大有一等到底的架势。这两天中,天气预报果然没有变动。

1月4号,成都下了第一场雪。

善善这一等,就是从酷暑到寒冬。

那一天yy里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不要命了?”

慕阿筝出声的这一刻,善籁只觉得整个人一松,她不知不觉到哽咽,问他:“万花谷一直在下雪,你不回来看看吗?我等了你好久……”

慕阿筝打断她:“善善,我准备结婚了。”


频道里死一般寂静。好像很久,又好像不过一瞬,她说:“反正我在这里等你来。”

气氛在这一刻僵持。

“我给你录了一首歌。”慕阿筝终于开口,“你要不要听听?”

善籁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些微雀跃:“阿筝,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她接受他传来的文件。

下一刻,电脑就黑屏了。

几秒后重新亮起来。

鼠标已经不受她控制,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剑三文件夹在慕阿筝的手下彻底粉碎。还有她写给他的笔记,她电脑里的录音……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在刹那消失。

触目惊心。

“别!……”善籁对着耳机大吼,后知后觉地去拔电源,还未触碰到插座,“哗”的一声轻响,是回收站清空的声音。

她颤抖的手撞在主机上,震得满面泪水潸然而落。

太迟了。

“不要恨我,不值得。善善,擦掉我所有的痕迹,好好生活。”

这是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在耳边响起。


“结婚了吗?”我问慕阿筝。

“没有。”

“你骗她?”

“也不算。那个时候,是真的打算定下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差了那么一点。”他轻声说,“一把年纪了还追求感觉,是不是很不靠谱?”

我很不给面子地“嗯”了一声。问他:“删了那么多东西,不后悔?连个念想都没了。”

他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表示敬畏:“现在我不敢乱接你发的东西了。”

“……”

他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本书。

《盗号笔记》,作者善善。

“之前一直在谈版税,谈不下来,准备结婚的时候掏钱把书给印了。拿到书以后我就知道暂时结不了。再等等吧,等这姑娘老在我心里。”

我果断制止他:“叔你别文艺,心脏扛不住。”

他笑了笑,又笑了笑。

再无话语。

播放器里一遍又一遍地唱:“借半生时光,去尝试遗忘。”

我说:“也许你可以告诉她。反正……以后还长。”话一出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他没有说话,发过来一张截图。

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分组:我的小姑娘。

下面有一行铅灰的字迹,刺得眼睛生疼。

此角色已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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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妹子问叔的那首歌,叔说随意。所以来上个链接。

昨天写到结尾的时候一直在循环,老是怀疑叔唱哭了……其实是我自己听哭了

http://fc.5sing.com/9166603.html

希望度妈不要吃我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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