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藏剑的故事】迷雾中的梅鹿

发布时间:2017-03-22 阅读:

by  384封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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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来水战阶了

这是个二分真,八分假的故事,所以请各位看官不要太较真哦。

喜欢看的朋友请留下你宝贵的的十五字,不喜欢看的朋友请嘴下留情哦。

另,故事中出现的ID、帮会名字都是杜撰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最后,疯子,希望你能看到这个故事。

最后的最后,这个故事更新可能不会太给力,请不要打脸。

我最近总是做一个梦,梦到我驾车行驶在美国内华达州的50号公路上,旁边坐着我的前女友潇潇,她的笑脸总是那么的明媚,让我的眼睛总是不忍抛下她而去关注一下周围的路况。 

然后突然之间,我的眼前浮起淡白的浓雾,潇潇的脸孔慢慢地变得模糊。我有些茫然地看向前方,却看到一头梅鹿静静在站车头的不远处,在重重迷雾中,它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我,让我忘记了思考。 

车子依旧向前行驶,它的眼睛在我的眼前渐渐放大,我终于看到了它眼底的惊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每当深夜我被这个梦惊醒,就再也睡不着。50号公路、潇潇、浓雾、梅鹿,我不明白这个奇妙的组合预示着什么,在这个问题上我想上一分钟都会觉得头痛万分,但是它又像个黑洞一样吞噬着我的思绪。最终,我强迫自己放弃思考,在网上找了个游戏来玩,借此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于是选了剑网三,我懒的升级,正好手头上又有点闲钱,就买了一个80的橙武藏剑号,改名叫做迷雾中的梅鹿。

我在游戏方面确实还有些天赋,所以我上手很快,又加上我的买来的号装备确实非常不错,所以我拿人头拿的很爽。 

我不屑于在游戏里做什么大侠,因为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玩游戏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人!发泄! 

从此,我就在某城市郊区的一幢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过上了每天吃饭、睡觉、上游戏杀人的简单而又规律的宅男生活。 


要想在游戏里出名,只有两条途径,要么你操作厉害,要么你名声很臭,不幸的是我两条都占了,所以我几乎每天都被刷世界,但是我从来不还口,因为不屑。我杀了你,你要么像个爷们一样杀回去,要么就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何必像个泼妇一样在世界上乱喷口水,难道这样就能挣回几分面子? 

刚买来这个号的时候,我做了易主说明,然后删了所有好友,帮会却还留着,因为毕竟是个很大的pvp帮会,氛围还算不错,虽然我不需要。 

在这个游戏里,我是个独行侠,不参加工会或者阵营的任何活动,单挑才是我的最爱。我的眼睛里只有浩气红名,只有人头。我每天的活动地点就是黑龙,昆仑或者南屏山,看到红名,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什么职业,装备如何,我都会冲上去疯狂收割。一个多月下来,我已经收割了一万多个人头,他们都叫我疯子。

渐渐的我眼里的红名不再单纯是浩气,也有一些恶人,因为我曾经在野外杀过他们浩气的朋友,所以他们就来杀同阵营的我。这让我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对金山的阵营设置相当的无语。除了周末的攻防,恶人跟浩气可以说是不分彼此,好友,交易,组队,聊天都是允许的,偏偏又要求大家在周末的时候做上几个小时的敌人,互相厮杀,这不是扯淡吗?所以也无怪乎很多人的阵营观不强烈,是金山没给大家创造一个强烈的对立氛围。 

更让我觉得可笑的一件事是,号称誓死捍卫恶人谷的帮主找了一个浩气的情缘,他的情缘被另一个恶人帮会的人在野外坑杀,然后帮主对那个恶人帮会发起了帮战,并要求全体都去。我没去,依旧在黑龙杀着浩气红名。那帮主密我让我快点去,我回了一句我不觉得那个人有错,恶人杀浩气天经地义。然后我就被踢了,彻底成为了一个散人。 

但是这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在游戏里我不需要任何朋友,也不需要任何组织,只要我的装备和手法都还在,我在游戏里就永远不会觉得孤单,仇人越多,我就会越兴奋,杀气越重,我就会越痛快。 

所以说我不是个好人,从来都不是。

和现实中一样,如果你在游戏中很强力,那么就总有一些不安分的女人往你身边蹭。她们之中有的会偷偷的跟在我身后,在我和别人厮杀的时候,恰当好处的奶我一口血,然后等着我跟她们说谢谢,有的则直接密我说,大侠,你好强力,加个好友可以吗?我不缺女人,更不想在游戏里找什么情缘,对我来说那是拖累,所以对那些明目张胆的搭讪我通通不予理睬,时间长了,她们也就识趣的不再打扰我。 

杀人杀的太多,偶尔也会产生倦怠感。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长安主城的城墙上,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之中有切磋的,有聊天的,有战场排队的,还有装疯卖傻的,他们或许都没有我强力,但是看上去却很开心。我点开自己的好友栏,里边空空如也,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是否应该换个玩法,但是在下一秒我就否定了自己。记住你来玩这个游戏的目的,迷雾中的梅鹿! 


“你想不想赚一笔钱?”一个叫月在回廊的人突然密了我。

我转了一下视角,发现不知何时一个漂亮的成女五毒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不缺钱,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开场白很有趣,它成功的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钱赚自然是好。 

“哦?多少?” 

“20万。” 

“需要我做什么?” 

“杀一个人。” 

“好,时间,地点,ID。” 

“够爽快。” 

“你给的酬劳也很大方。”20万对很多人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很想知道这游戏里究竟是谁的人头值这个数。 

她邀请我交易,然后给了我10万金。 

“这是订金,完事后再给你剩下的,我先加你好友,到时候我会找你。” 

“好。” 

说完她就下线了,而我则因这笔神秘的交易突然变得杀意盎然,我笑了,这才是我想要的状态。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月在回廊邀请我组队,她说:“你来花海。” 

花海里有人在放海誓山盟,她站在那颗心的顶端对我说:“杀那个天策。” 

那个天策叫落雨成诗,他正跟一个叫落雪成白的秀秀面对面的站在烟火的中心,显然,他们是一对。 

我飞快的加天策为仇人,对他开启了仇杀,而他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躺在了我重剑之下。我想他是被海誓山盟冲昏了头脑,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才躺的这么干脆,否则凭他的装备和手法,我杀他没这么容易。 

“草,你干嘛杀我?就因为我踢过你?” 

没错,落雨成诗就是当初那个踢我出帮的帮主。 

我说:“不是,有人出钱买你的人头。” 

“草,是哪个不要命的?” 

“是我。”月在回廊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落雨成诗的尸体旁。

“月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叫落雪成白的秀秀说。

“你别叫我姐姐,我恶心。当初,我跟成诗在洛道捡了你,就是因为你的一句:姐姐,帮帮我!后来呢,我就被你一声一声的姐姐给骗了,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无辜样子,心思却比蛇蝎还要毒。海誓山盟真美啊,可是原本跟他站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你。落雪成白,新名字很好听,跟落雨成诗很配,可是我觉得你玷污了这个好名字。” 

落雨成诗说:“小月,你别怪她,都是我的错,你有怨气就冲着我来,我让你杀个够,我不还手。” 

月在回廊说:“我不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我说:“落雨成诗,是个爷们就起来,回满血蓝,刷满buff咱们单挑,今天我得让我的雇主满意。” 

落雨成诗说:“好,帮里的人谁也别插手,谁插手谁就是看不起我。” 

不得不承认,落雨成诗是个pvp好手,手法跟我不相上下,但是他差在装备上,所以在后来的单挑中我还是稳操胜券。于是,他死了很多次,装备耐久都没了。

“好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月在回廊终于发了话。

回到长安主城,月在回廊把剩下的10万金交易给我,还送了我一颗还海誓山盟,她说:“本来是想给他放的,但是现在用不着了,你以后碰到喜欢的姑娘就给她放了吧,我不玩了。” 

我说:“其实你也不是完全的失败,他开帮战那次是为你吧。” 

她说:“再美的曾经也比不过现在。” 

她洒脱的个性很合我意,我选中她,然后鼠标点击了那颗大型烟花。 

她说:“谢谢,其实我觉得你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坏。” 

我说:“真正的坏人都在蹲大狱吧,我只是喜欢在游戏里攒攒人头。” 

她说:“你今后的仇人会更多,那个帮会的人不会放过你。” 

我说:“我知道,我不在乎,反而很兴奋。” 

她说:“你真是个疯子!” 

我说:“谢谢。”

从那天起,月在回廊再也没有出现过。

落雨成诗和落雪成白这对鸳鸯却是经常碰到。


落雨成诗可能是个云南人,若非如此我想象不出他为什么把帮会名字取做“哀牢”。这么晦涩的名字,很难想象它竟然是恶人谷的第一pvp大帮。 

自从我做了那笔生意,我成了哀牢帮会的“全民公敌”。 

他们在各个野外地图对我进行围追堵截,而我却不是傻子,单打独斗自然是我赢,而如果对方超过5个人,我就会东躲西窜带着他们玩捉迷藏的游戏,玩累了我就下线睡觉,梦里都会笑他们傻乎乎的真好玩。 

人有错手,马有失蹄,那一天我终于被哀牢的一帮人堵在了南屏山。 

“你不是挺牛逼的嘛,起来再打啊?”一个藏剑在我的“尸体”上跳来跳去。 

我登时就乐了,我心想你们一个团的人打我一个,我还摁死了你们5个人,这其中包括落雨成诗,我觉得自己还真是挺牛逼的。 

“怂了吧,看你小子以后再装逼。”那个藏剑继续骂骂咧咧。 

我不想理睬他,准备下线睡觉。

“你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算什么英雄啊。”近聊频道突然出现的这行字让我取消了退出游戏。

说这话的是一个恶人谷的花哥,名字叫做秋水蓝依。 

“这个傻缺从哪里跑出来的,没看见大人在打架吗,小屁孩儿一边呆着去。”那个藏剑说。 

“什么大人小孩的,我才不是小孩,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就是不对。” 

“哈哈哈,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小屁孩儿,我们跟这个人有仇,我们就杀他了,怎么地?” 

一直没有吭声的落雨成诗开了口:“这没你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插手,也别插嘴,知趣点,走远点,ok?” 

“大家都是恶人,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嘛,非得杀来杀去的,你们应该去杀那些浩气的才对啊。” 

“尼玛,这人***烦,老子忍不住了。”藏剑骂了一句,然后他挥舞着重剑砸向那个花哥,两下把花哥给撂了。 


我有点看不下去,我密那个花哥说:“这没你什么事,你回营地走吧。” 

花哥说:“大侠,你别怕啊,我帮你。” 

我说:“你怎么帮我?” 

花哥说:“我跟你一块打他们,他们太不讲理了,同阵营的都杀。” 

我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花哥说:“不太知道,但是看的出来你很厉害的样子,武器会发光的说。” 

我说:“好,我告诉你,我有很多仇人,因为我喜欢杀人,浩气、恶人都杀,你还想帮我吗?” 

花哥说:“啊?我想想。” 

我心里又一乐,心想这个花哥还真是有点意思。


过了大概有10秒钟,那个花哥密我说:“我想好了,这些人仗势欺人,嘴巴还臭,我只不过帮你说了两句话,就加我仇人,太过分了,所以,我要帮你。” 


那天我死了十几次,是我玩这游戏以来死的最惨的一天,但是我觉得很痛快,因为有个人一直在陪着我死。 

秋水蓝依是个花间,而且看的出来还是个鼠标流的水花间,所以他死的更快,几乎是刚刚爬起来就被秒杀,可是他没有一句怨言,就那么默默的跟我一起躺尸,起来还击,再躺尸。 

装备没了耐久,我也杀累了,我密花哥说:“不杀了,我要下了,以后你被他们堵了你就叫我。” 

花哥说:“好的,大侠,我加你好友。” 

我说:“别叫大侠,我不喜欢。” 

花哥说:“哦,那叫你什么啊?” 

我说:“叫我ID,如果嫌太长,就叫我迷雾。” 

花哥说:“叫你梅鹿行吗?我们万花谷有很多梅花鹿,很可爱哦。” 

我突然觉得有点头疼,我快速登出了游戏。


秋水蓝依是我在这游戏里加的第一个好友,但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这让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不过后来又一想,这样也好,这至少说明他应该还没有被哀牢的人坑杀。 


周末的南屏山很热闹,为了那个加属性的战阶称号,我也会去做做攻防任务。 

在采河沙的时候,我遇到了落雪成白,而这次,她身边没有落雨成诗。 

她正在被三个浩气追杀,虽然看起来她还算是个有点犀利的冰心,但是最后她还是躺了。 

我看着她名字变成灰色,尸体慢慢地沉入了河底。

那三个浩气中的一个秀秀说:“小三儿,见你一次杀你一次,直到把你杀出这个服务器为止。” 

一个纯阳说:“**,你不是有靠山吗?把那个什么落雨成诗叫来啊?我们一点儿都不惧他,照杀不误。” 

一个五毒说:“一个贱小三,一个负心汉,你俩真是一对儿极品,把我们月姐给逼走了。” 

我有些明白了,原来这仨人都是月在回廊在游戏里的亲友,可惜他们在我眼里只是三个红名。

我切了重剑冲了上去。 


风车都没有交,他们就都躺了。

那个秀秀说:“你妹!为嘛杀我们,你不是帮过月姐杀过落雨成诗吗?” 

纯阳说:“是啊,是啊,还给月姐放海誓山盟来着。” 

五毒说:“你竟然帮这个贱小三杀我们!” 

我说:“你们想多了,我跟你们月姐之间只是一笔交易,她给钱,我办事,就这么简单。而我杀你们,也仅仅因为你们是浩气,没有别的。” 

那个秀秀说:“好吧,今天就先放过她,不过我们还是会杀她的,希望下次不会再碰到你。”

我说:“看缘分吧。”

狗血来了,好大一盆。全部是为了剧情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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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仨人离开之后,我准备继续去做任务,落雪成白却密了我。 

她说:“谢谢你。” 

我说:“我杀他们不是为你。” 

她说:“但是你确实帮了我,所以还是谢谢你。” 

我说:“随便你,我走了。” 

她说:“等等。” 

我没有回话,可是也没有动,我背对着她漂浮在水中。 

她说:“你是不是很有钱?” 

我说:“还行吧。” 

她说:“那我也跟你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我说:“什么交易?” 

她说:“我想要一把幽月乱花,筹码是我自己。” 

我说:“你不是有落雨成诗?” 

她说:“自从你打败了他,他就天天想着弄他的碎魂,哪里还顾得上我。” 

我说:“那我又怎么能确定你究竟值不值一把幽月乱花。” 

她说:“你yy号多少,我加你。” 

我加了她的yy好友,然后她发给我一张照片,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我问她:“你觉得这样做值吗?”

她说:“无所谓值不值,只是我现在这样躺在冰冷的水里,没有一个人肯来帮我,这让我觉得非常的沮丧,所以我要变强,无论通过什么手段。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些侮辱过我的人全部坑杀在这里,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做冰冷刺骨。”


有趣,真有趣!我上5173买了足够的金,然后全部交易给了她。 

我说:“我不打副本,这些钱你拿去包团包铁包玄晶做什么都行,随便你。” 

她说:“等我拿到幽月乱花,你要求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说:“到时候再说吧,兴许我就给忘了。” 

她说:“你真是大方的不可思议,这不是一笔小钱。” 

我说:“一般般吧,现在我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她说:“你真有意思。” 

我说:“你也是。”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那个叫秋水蓝依的花哥仍旧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他删了,因为我这个所谓的独行侠,看着好友栏里这个每天都会亮起却毫无交集的名字觉得有些扎眼。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世界频道上刷过一片喊话:“倚天帮会管事的听好了,你们帮的秋水蓝依惹了我们哀牢的人,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踢他出帮或者咱们帮战见。” 

我立刻邀请秋水蓝依组队,可是被他拒绝,我再邀请,他再拒绝。 

我有些恼火,密他说:“快组我,我去帮你。” 

他仍旧拒绝我组队,也没有回话。 

我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我只知道他成功地激怒了我,这种稀里糊涂被拒绝的感觉让我很想揍他一顿。 

我点开好友栏,看到他在昆仑山,我立刻神行了过去。 

昆仑山地图很大,我不知道他所在的确切位置,于是我在地图上喊话:“哀牢的人,你们不是一直想坑我吗?我在冰原这里,你们过来,我让你们坑个够。” 

同时我继续一遍一遍的邀请秋水蓝依组队,他还是拒绝。 

我继续喊话:“你们这是欺软怕硬,是不是只有欺负他你们才能找到成就感,没有人敢来吗?是不是被我杀怕了?” 

“大**,我们就欺负他了,怎么地了,你不是他朋友吗?你有种过来啊,看他被我们轮,那种感觉,啧啧,一定很爽。” 

回话的是那个哀牢的藏剑,他嘴巴臭,取的名字也和他的人一样狂妄,他叫血踪千里。 

我说:“血踪千里,在这个游戏里,从来都是别人加我仇人,而你,是我加的第一个仇人,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血踪千里说:“孙子,我不惧你,我们哀牢不惧你,老子等着你。” 

我说:“不怕我,就告诉我你们在哪儿。” 

血踪千里说:“不急,等我们玩够了,就告诉你。” 

我不再跟他们口水,用小轻功搜寻着昆仑山的每一个角落,长乐坊没有、小苍林没有、落日岭也没有。攥着鼠标的右手隐隐有些颤抖,头一次,我的情绪因为这个游戏而失控。


我在东昆仑高地的浩气盟物资任务点找到了他。 

哀牢的人已经离开,他一个人躺在地上,我注意到他的头顶没有了“倚天”两个字。 

我密他:“几个人杀你的?他们都叫什么?” 

他说:“五个人,名字没注意看。” 

我说:“你翻翻你的战斗记录,把他们的名字找出来给我。” 

他说:“不用了,这都不重要。” 

我有些气结:“你被人杀的退帮,这不重要?” 

他说:“我觉得比较重要的是她新认识的朋友竟然是你。” 

我愕然:“她?那么你是?” 

他说:“她是我妹妹,我们俩玩一起玩这个号。”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对我的态度前后判若两人。 

他接着说:“她只是告诉我她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可她没告诉我她还结了一大帮仇人。” 

我说:“是因为她帮了我,所以哀牢的人才找你们的麻烦,如果以后碰到今天这样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拒绝组我。” 

他说:“我知道你,你喜欢杀人,天天被刷世界,很出名。” 

我说:“所以呢?” 

他说:“所以我得去问问她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他就下了线,我站在原地觉得心里有点憋闷,卷起风车把任务点的小怪清的一干二净。

第二天晚上,秋水蓝依主动密了我:“呜呜呜,大侠,我被踢出帮了。” 

我说:“我知道。” 

她说:“我这几天没上来,没想到还真被他们坑了,我以为他们说着玩的,呜呜呜。” 

我说:“你把他们想的太善良了。” 

她说:“以后我没有帮会团可以跟了,会下雪的笛子也拿不到了,呜呜呜。” 

我问她:“会下雪的笛子是什么?” 

她说:“就是雪凤冰王笛啊,吹的时候会下雪哦,可漂亮了,英雄荻花出的,我下本就是为了它,呜呜呜。” 

我说:“我帮你弄一把。” 

她说:“千万不要啊,我随口说说的,其实也没有太要紧的。嘿嘿,对了,姐姐把昨天的事情告诉我了,然后你猜她怎么说?” 

我说:“我猜她一定让你离我远点。” 

她说:“不对,她说你虽然喜欢杀人但还算是个讲义气的人,所以她不反对我跟你做朋友。”

我有点想笑:“你在游戏里交个朋友还要听你姐姐的话?” 

她说:“嘿嘿,姐姐说游戏里跟现实里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要看清楚些,尤其是女孩子,千万要小心” 

我被她逗乐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要小心了。” 

她说:“通常这么说自己的,一般都不会太坏。” 

我说:“哦?这话谁说的。” 

她说:“我姐姐。”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是秋水蓝依邀请我加入她的帮会。 

我犹豫了,迟迟没有点接受。 

秋水蓝依密我说:“大侠,接受啊,你不是也没有帮会吗?加进来,以后一起玩啊。” 

我说:“你知道,我仇人很多,会有很多麻烦。” 

她说:“我知道啊,自从那天帮了你,我已经跟你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大侠你想抛弃我吗大侠?” 

我点了接受,头顶上多了四个字:岂曰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好吧,既然你毫不畏惧,那么我就“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我说:“以后别叫我大侠成吗?听着别扭。” 

她说:“好啊,梅鹿。”

帮里会只有三个满级的大号,我、秋水蓝依,还有一个叫秋水蓝烟的,也是个万花。 

剩下的都是以秋水两字开头的小号。 

蓝依告诉我秋水蓝烟是她姐姐自己的号,但是不常上,因为她上的时间有限,她姐姐要上她的号帮她做日常下副本,自己的号反而就废了。 

蓝依自己上号的时间很少,有时候会连着好几天都不会出现,偶尔上来一次也不会超过2个小时,对此,她没说过原因,我也没去问。 

所以,帮会里常在线的就只我跟上着蓝依号的蓝烟。 

她们姐妹俩虽然在玩同一个号,但是我肯定我永远都不会搞混,因为俩人实在是太不一样。 

“梅鹿,你在哪里啊?组我啊,我去帮你杀人啊。”这是蓝依每每上线后在帮会里喊的第一句话。 

而蓝烟,如果我不主动跟她说话,她肯定是不会理我的。所以,为了避免冷场,入帮以后我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说实话,蓝依PK的本事真叫人扼腕,不懂叠buff,不懂闪避,甚至连花间基本的pk套路她都不懂。她最擅长做的就是在我身边跳来跳去,一会儿给对方甩个芙蓉并蒂,一会儿给我甩个春泥护花,起到吸引敌人火力的作用,然后被对方迅速集火。当然,她最拿手的还是躺在地上给我呐喊加油。

不得不承认,她的存在让本来粗暴血腥的杀戮有了一分温情而诙谐的意味。

血踪千里是真的跟我死磕上了,没事就满世界的堵我,据说只要有人向他提供我的确切位置他就会给那人一千金。 

那天我跟蓝依又被以血踪千里为首的一群人堵在南屏山。 

“你不是有橙武吗?你不是很牛逼吗?起来再打啊?”血踪千里又开始乱喷口水。 

我说:“你跟我单挑,或者你只留一个小队跟我打,我就起来。” 

血踪千里说:“你想的美,我又不是傻子。” 

我说:“我也不是,你们也只剩下以多欺少的本事了。” 

血踪千里说:“我能叫来这么多人一块虐你也是能耐,气不过你也去找一堆人来帮你啊,哦对了,这个叫秋水什么玩意儿的水货就是你的帮手吧,啧啧,还真是不一般的犀利啊。” 

我说:“我朋友是不够犀利,但是我相信你现在周围的这群人里没有一个肯陪你躺尸。” 

血踪千里说:“草,别扯远了,起来再打。” 

我懒得再理会他,我跟蓝依说:“你下线吧,别太在意他们的话,我离开一下。” 

我冲完澡回来发现哀牢的人已经不在了,蓝依还陪我躺在地上。 

蓝依说:“梅鹿,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我说:“不是。” 

蓝依说:“我觉得我太笨了,帮不到你,反而会拖累你。” 

我说:“我没那么认为,相反,我觉得跟你一块打架很有意思。” 

蓝依说:“哎,我总是秒躺,怎么会有意思,要是我姐姐肯来就好了,她离经用的很好哦,嘿嘿,我去跟她说说,让她加入我们。” 

我说:“估计没戏,看的出来你姐姐特别看不惯我乱杀人。” 

蓝依说:“我去试试,等我的好消息。” 

“不用勉强”四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蓝依就下线了。

我其实真的不在乎我的队友有多强力,只要能跟我一起拼杀我就觉得足够了。

落雪成白很少找我,不过,有时候她会在游戏里密我,内容无非都是千篇一律:我今天又拿了几块小铁,我还需要多少金。 

我会按照她说的数目给她邮金,从不多问一句。 

她说:“你不怕你被我骗吗?” 

我说:“不怕,即使真的被骗,那些钱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她说:“你真是太酷了,我想我对你开始有点着迷了。” 

我说:“很正常,因为我的钱对你产生了吸引力。” 

她说:“我喜欢跟你这样敞亮的人打交道,不拐弯抹角,不累。” 

我说:“那好,我也直说,我需要你帮我收一块雪凤冰王笛的瑰石,不管价钱。” 

她说:“为谁收的?” 

我说:“一个万花朋友。” 

她说:“哦,看起来应该是个女孩子,不知道有没有我漂亮?” 

我说:“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有没有你漂亮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没见过。不过,我估计没有,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如果那张照片真的是你的话。

她说:“谢谢夸奖,不过我还是有一点点嫉妒,我以为这游戏里只有我在花你的钱。” 

我说:“谁都可以花我的钱,只要我愿意。” 

落雪成白很快就把收到的瑰石寄了我,在信里她写了这样一句话: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我不懂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也不想深究,取了瑰石随手把信删了。

我把笛子的瑰石和一些金子邮寄给了蓝依,蓝烟却来找了我。 

“瑰石和金子是蓝依跟你要的吗?”她问我。 

我说:“不是,是我作为朋友送给她的。” 

她说:“那就好,不过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有点太贵重了,瑰石花了多少钱,我把金子给你。” 

我说:“你总是这样拒绝别人的好意吗?而且,这瑰石是我送给蓝依的,她还不知道吧,我觉得她看到一定很开心。” 

她说:“是的,那笛子她一直想要,但是不劳而获总是不太好,我想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问她:“你该不会是认为我对蓝依有什么企图吧?” 

她说:“你能带她一起玩她已经很开心了,但是这样就够了,不要超出朋友的范畴,她还小,难保不会多想。” 

我笑:“但是蓝依确实是挺可爱,我很喜欢她。” 

她被我吓到了,打了一个你外加一串句号。 

我接着说:“别误会,就像对妹妹那样的喜欢。” 

她说:“总之在游戏里维持普通朋友的关系就够了,她跟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 

我说:“每个女孩子都不一样。” 

她说:“……算了,总之你不要再做一些容易让她误会的事情就好。” 

后来蓝烟给我邮寄了10万金,我开始意识到这个女孩子总是能让我很无奈。

几天后蓝依拿到了雪凤冰王笛,她很兴奋,叫我跟蓝烟去长安看她吹笛子。 

笛子的特效确实不错,但是我觉得那些雪花再逼真些就更完美了。 

蓝依高兴的在我跟前跳来跳去,跳一会吹一下,然后再跳,像极了猴子。 

她还不停的问:“我帅不帅?美不美?” 

我说:“帅死了。” 

蓝烟说:“美呆了。” 

听到我们的夸奖,蓝依跳的更欢了,哪里还有万花的半点气质。 

突然,一个七秀加进了我们的队伍,名字叫做细雨中的蝴蝶。 

调了下视角,我发现这个七秀就站在我身后,我立刻知道了她是谁。 

细雨中的蝴蝶说:“我改的这个新名字怎么样?跟你很配吧?” 

我说:“还可以。” 

她说:“为了这个名字,我可是想了大半宿。” 

我说:“辛苦了。” 

她走到蓝依跟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说:“原来还是个玩男号的妹子,来妹子,你吹笛子我跳舞。” 

蓝依吹起笛子下了一片雪,落雪成白,哦不,是细雨中的蝴蝶,用她的大扇子在雪中跳了一段舞。 

一舞完毕,她说:“我去南屏,你来吗?” 

我说:“今晚上不想杀人,你去吧。” 

她没再说什么,直接神行走了。 

队伍里没有人再说话,只是蓝依悄悄地密了我:“她是谁啊?” 

我说:“一个朋友。” 

蓝依说:“我不喜欢她。” 

我说:“为什么?” 

蓝依说:“不知道,感觉她像一直不怀好意的狐狸。” 

我说:“恩,她像狐狸,你像猴子。” 

我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离开了队伍并对我发起了切磋。

蓝依的技能砸在我身上不痛不痒,我无意跟她真打,只是看她高兴就陪她玩一玩。 

这时,蓝烟在队伍里说了一句话:“你那位朋友好像有些状况。” 

我这才发现蝴蝶还在我们的队伍里,而她的血条正在迅速的减少。 

我聂云出了切磋范围,输给了蓝依。 


我神行到了南屏山,在长江里找到了她。 

她周围没有红名,只是沉在水里让自己慢慢淹死。 

她躺在水底对我说:“你来了。” 

我说:“你这是为了什么?” 

她说:“我只是想试试你有没有一点点在乎我。” 

我说:“结果呢?” 

她说:“我赢了?不是吗?” 

我浮在水中看着她秀秀号那张娇媚的脸,蓝依说的没错,她真是像极了狐狸。 

不过,我已不是那个受她迷惑的书生。

那天,蓝依没有上游戏,反而是蓝烟一上线就邀请我组队。 

我很吃惊的愣了一下,以至于当时正在跟一个浩气五毒打架的我瞬间被定了身。 

蓝烟说:“蓝依这几天不能上,她让我跟你一起打架。” 

啸日玉泉醉月加虎跑,一串小爆发解决了那个小脆皮。 

我说:“她好像总是很忙的样子,还是高中生?” 

她说:“不,她身体不太好,有时候需要住几天院。” 

我说:“哦,不严重吧?” 

她说:“会好的。” 

我说:“那就好,不过,你不喜欢打架的话不用勉强。” 

她说:“谈不上勉强,只是我答应了她就必须要做到。” 

我说:“我很奇怪她是怎么说服你的。” 

她说:“不用说服,只要能让她高兴,她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 

我说:“任何要求?那如果是不合理的要求呢?” 

她说:“对我来说,没有合理不合理,只有我能不能做的到。” 

这种亲生的兄弟姐妹之情是身为独子的我无法体会的,但是我觉得她对蓝依的宠爱有些过头,这样显得她即偏执又顽固,不过好在蓝依看起来很懂事。 

我说:“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 

她说:“什么?” 

我说:“蓝依为什么一定要让你陪我一起呢,我一个人是可以的。”

她说:“蓝依说,你看起来总是很愤怒,但是更孤独。

几天之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多人都喜欢找个绑定奶,那种把背后交给对方,全心全意的奋力拼杀,不用太过在乎自己血条的感觉,真的是很不错。 

蓝烟的离经玩的非常不赖,大多时候能让我保持在半血以上。如果我不小心被对方爆了,在几乎空血时也经常被她一个爆加拯救,那个时候,我内心涌动的是一股无法言语的惊喜。 

当然,蓝烟也不是无敌的,她也会躺,不过,在她躺之前她都会尽量甩个春泥在我身上。 

我说:“这个时候你应该把春泥留给自己。” 

她说:“我躺之前你不能躺。” 

我无法在言语上对她表示太多的感谢,只能在厮杀的时候先去扫除那些纠缠她的红名,然后挡在她的身前,尽量让她能够不受干扰的为我离经易道。 

我的人头拿的比以往更快了,短短几天过去,人们送了我跟蓝烟一个称号:黑白双煞。 

因为她一身黑,而我则是一身白。 

我把这个称号告诉她的时候,她说:“还好,不是黑白无常。” 

然后她跟我提了三点要求:一、不杀未满级的小号;二、不杀纯pve公会的红名;三、遇到同阵营的红名,不能先动手。 

对于一直遵循着“敌对即仇人,红名即人头”这一原则的我,这三条要求未免太过苛刻,我心里说着坚决不同意,手里打出来却是一个“好”字。 

事后我自己安慰自己,等把这些弱小的红名养肥了再杀也不迟,这大概跟渔民捕鱼的时候特意把网眼弄的大一些是同样的道理。

那天我们在昆仑遇到了哀牢的几个人,他们试图想摁倒我,但是没能得逞,反倒是被我们一路追到了玉虚峰附近,然后送他们回了营地。 

我看了一眼地图,发现小遥峰就在附近,我从没去过,但是听别人说那里很美。 

我对蓝烟说:“今天就打到这里,那边就是小遥峰,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 

蓝烟说:“也好。” 

到了地儿,发现果然名不虚传,青烟绿水,玉树琼花,处处透着清雅。 

蓝烟却说:“美是美,但是总觉得太过刻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蓝烟带我去的地方是唐门。唐家集后面有一条通往黑山谷的小路,路的两侧有散发淡黄荧光的路灯,路边有不知名的紫色花草还有细长的青竹。一路向前,耳边响起的是叫不出名字却玲珑别致的曲调,眼前时而有细碎的竹叶飘落,时而还会有一道白雾缭绕,让我几乎产生身处梦境的幻觉。 

路的尽头是一座木屋,木屋旁边有一个在耕种的唐门弟子,他会说:总管说老,要种黑多辣椒。 

木屋的后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山涧。 

我跟蓝烟在山崖边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蓝烟说:“你有没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跳了下去。 

来不及多想,我也跳了下去,山涧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下落的过程让我感觉很真实,我甚至听到了风声在我耳边呼啸而过。 

她像是一条鱼,飞快地游向最深的水底,然后在血条开始慢慢减少的时候,奋力向上跳跃,冲出水面。 

当我跟她都浮在水中,面对面地看着对方的时候,我问她:“你在想什么?” 

她说:“一片空白。”

蓝依回来了,我没有问她身体的情况,因为我觉得那毕竟是她的隐私,主动询问会有些尴尬,再者,我觉得她年轻心态又好,将来应该会如蓝烟所说,会好的。 

于是开始了三个人一起巡山的日子,我负责打,蓝烟负责加血,而蓝依负责扰乱敌人视线。 

蓝依说:“现在我们是三个人,强烈要求他们给我们换个称号。” 

蓝烟说:“换成什么呢?三剑客?三个火枪手?风尘三侠?” 

蓝依说:“三只小熊好了,哈哈……” 

我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姐妹俩聊天,忽然被自己现在的这种游戏状态吓了一跳,同伴,情谊,牵绊,这些我曾经一直在抗拒的东西,不知不觉已经将我牢牢禁锢,无法摆脱,也不想摆脱。 


我的那些仇人们都喜欢堵我,不过能坚持的不多,毕竟大家玩游戏的时间都有限,能做到对我锲而不舍的也只有哀牢的那拨人。 

不过,我最近有一个新发现。 

一个名字叫烈烈风寒的恶人五毒经常出现在我周围,然后试图用他的宠物咬死我。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加的我仇人,也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招惹到他的。 

本着蓝烟规定的那三条原则,我从不主动出手打他,但是这个一身230的小五毒却不想放过我。 

他的人头对我来说太好拿了,通常一个鹤归砸过去,他就躺了。 

然后他会原地复活,再次秒躺在我重剑之下。 

那段时间我天天杀他十几次,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蓝依说:“这个毒哥好可怜,以后不打他了吧。” 

蓝烟说:“没有技术含量的人头还是少拿些的好。” 

于是,再碰到他我们都躲得远远的。

可是他会自己跑到我们跟前,然后放蜘蛛咬我。 

我忍无可忍,两下弄死那只丑陋的大蜘蛛,然后对那毒哥说:“我是怎么得罪你了,你非要用这种自杀式的报仇方式折磨我?” 

烈烈风寒说:“额,大侠,你没有得罪我,我只是想试试怎么打败藏剑,我听说你是这个服务器里最厉害的藏剑。” 

我说:“你为什么想打败藏剑?” 

烈烈风寒说:“额,就是想试试。” 

我说:“别试了,你不可能打败我,装备不行,手法也不行,真的,别再给我送人头。” 

烈烈风寒说:“额……” 

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我又说:“把我仇人删了吧,回去把装备搞搞,网上查查攻略,也许会有点用处。” 

烈烈风寒说:“大侠,你收我做徒弟可以吗?” 

我说:“我从来不收徒弟。而且,我只会玩藏剑,不会玩毒经,帮不了你。” 

烈烈风寒说:“额,那好吧……” 

最后,烈烈风寒删了我的仇人,然后自己走掉了。 

蓝依说:“这个毒哥真的有点可怜的样子,梅鹿你就收了他呗。” 

蓝烟说:“看起来他像是有着什么目的。” 

我说:“我收他做徒弟,然后教他打败我?我还没那么无私。不过,他看起来真的是没什么天分。”

第二天蓝依神神秘秘的对我说:“你一定很后悔没有收烈烈风寒做徒弟。” 

我说:“说来听听。” 

蓝依说:“烈烈风寒在追一个女孩子,从高中追到了大学,从现实追到了剑三。” 

我说:“这好像跟我会后悔一点关系都没有。” 

蓝依接着说:“这个女孩子练了一个军娘,然后在游戏里找了一个情缘。” 

我说:“好像还是没什么关系。” 

蓝依说:“但是烈烈风寒他不死心,天天跟在军娘屁股后头领着好人卡死心塌地做着备胎。” 

我说:“我觉得我不收他做徒弟是正确的。” 

蓝依说:“军娘的情缘看不下去,要跟烈烈风寒打一场删号战。” 

我说:“莫非这个军娘的情缘是?” 

蓝依说:“一个藏剑。” 

我说:“一个叫血踪千里的藏剑?” 

蓝依说:“是不是有一点后悔?” 

我说:“有点,但现在还不算晚。但是这些消息你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蓝依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有八卦的地方就没有秘密。” 

我叹服! 

我加了烈烈风寒为好友,然后密他:“我可以收你做徒弟,但是你不要告诉别人。” 

烈烈风寒说:“额,好的,谢谢你,大侠。” 

我说:“你有没有答应血踪千里打删号战?” 

烈烈风寒说:“额,还没有,我不敢,我肯定会输……” 

我说:“你现在去跟他说,你答应了,我保证你能赢。” 

这真是所谓的冤家路窄,我可以不主动挑事,但是机会主动来找我,我也不会让它白白溜走。

我把烈烈风寒召到身边,好好的看了一下的他的装备。比我印象中的稍微好一点,这小子目前是230、255混搭。 

血踪千里则是一身270,考虑到装备差距,我让烈烈风寒把pk时间定在了两周以后。 

小寒攒了一些名剑币,但是分数不够,我叫上篮烟带他去打了竞技场,把分数冲到了1600。 

我叫他用名剑币换了270的武器、衣服跟腰带,剩下的就凑合用255的。 

我给了他一些金币,让他去精炼装备,然后又帮他挑了一颗六级的五彩石和几个附魔。 

他坚决不收,我说:“你还想不想赢?” 

他说:“想。” 

我说:“想赢的话就别磨叽。” 

他说:“师傅,谢谢你,我打赢以后赚钱还你。” 

我说:“再说吧。” 

装备弄的差不多,我开始找地方教他pk。四大主城人都太多,而且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教他。 

蓝依说:“我知道一个地方,人少风景又美的很。” 

于是,我们去了巴陵的挑丘。 

有花,有山,有水,地方确实不错。 

我对小寒说:“毒经pk基本的套路就是定人,上毒然后爆掉,打藏剑也一样,你现在要提升的是你的手法和预判能力,你不单要熟练运用毒经的每一个技能,而且你要熟悉每个藏剑技能的cd和伤害效果。Pk不单要动手,你还要用眼睛看,用脑子想,你要清楚的知道对方接下来会出什么招式,然后采取相应的破解方法,手要同时跟上,要及时的用小轻功闪避,开减伤技能,慢一秒都不行。用好你的迷心、蝎心,还有蜘蛛,然后躲好藏剑的醉月、惊涛、鹤归跟风车,懂了吗?” 

小寒说:“额,师傅我找张纸记一下。” 

我说:“不用记,其实说太多也没用,关键还是要多练,这两周里我会一直陪你切磋,我会尽全力的打你,你也要尽全力的回击我。现在把你的技能全部设成快捷键,鼠标只能用来调转镜头。第一周,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在我的重剑下存活,第二周,我希望你能做到反击。” 

小寒说:“恩,师傅,我会努力的!” 

然后我一个鹤归砸向了他,小寒说:“额,师傅你吓死我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说:“好多了,起码不是秒躺。” 

蓝依说:“小寒,加油加油,我看好你哦。”

蓝烟说:“虽然觉得删号战有些没必要,但是这是一次能证明你自己的好机会,加油吧。”

巴陵桃丘的桃花很美,唯一有点煞风景的是桃林里有很多红名的野狐。 

在我跟小寒切磋的时候,蓝依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用她的豌豆炮清理那些狐狸。 

然后她发现,在那片桃林里有一个跟她同样无聊的人在干着同样的事情。 

那个人也是个花哥,名字叫做烟花三月。 

烟花三月经常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他不说话,也不动弹,起初我还以为他是个NPC,直到蓝依告诉我他就是她在桃林里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人。 

然后有一天我们打累了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他朝我们走了过来。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名字叫蛊蛊的五毒?”他在近聊频道问我们。 

我想了想,回答没有。 

蓝依说:“没有哦,好像没有见过这个名字,你在世界上喊喊啊?” 

烟花三月说:“我每天都在世界上喊,直到喊话次数用完,可是没有人理我。” 

蓝依说:“她是你情缘吗?她走了,所以你在找她是吗?” 

烟花三月说:“她不是我情缘,算是……一个朋友吧。” 

蓝依说:“朋友的话你们应该有共同的朋友吧,你去问问他们啊,而且你应该有她其他的联系方式吧?” 

烟花三月说:“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只知道她叫蛊蛊,是个五毒,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蓝依打了一串句号,然后她沉默了。 

我也觉得他莫名其妙,如果只知道对方名字的话,那算得上什么朋友。 

没有人再理会他,烟花三月说:“那打扰了,你们继续吧。”然后他一个人慢慢地朝桃林走去。 

我看了一下他的装备,非常不错,一身精炼满的烛天套,看的出他曾经是个执着的pve党。

小寒继续点我切磋,我起身接受,然后我看到蓝烟也朝那片桃林走去。 

小寒的手法提升的不错,现在我跟他一场切磋下来,总能被他定上一两次,虽然他经常为了躲避我的重剑而忘了在我身上丢技能,白白浪费了cd,但总体来说比我预想的要好。 

蓝依不能熬夜,先下了。我跟小寒又打了几次,然后中场休息。 

我远远地看着蓝烟跟那个烟花三月面对面的坐在桃花树下,不知道俩人在聊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寒跟我说学校要熄灯,他也要下了,我说好,明天继续。 

我有点无聊,于是挥舞着重剑也杀起了桃花林里的狐狸。 

不知道什么时候,蓝烟站在了我的身边,她对我说:“你有没有仅仅因为一个名字而喜欢上一个人?” 

我说:“没有,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蓝烟说:“我以为我能帮的上他,可惜还是不能。” 

然后蓝烟跟我讲了那个花哥告诉她的一些事。 

烟花三月是一个忠实的pve党,每天在游戏里做的事情就是下副本,10人的,25人,普通的,英雄的,每一个cd都不会浪费。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天晚上都会收到一个名字叫蛊蛊的人的密聊:大侠,晚上好。 

烟花三月没有回,因为他很忙,而且他觉得这句话没有必要回,他只想打副本,其他的东西他不太需要。于是,他把这每天晚上的例行问候当成无聊人士的恶作剧。 

这个“恶作剧”持续了三个月,那天晚上,蛊蛊终于换了一句话,她说:“大侠,巴陵的桃花很美,你来看看吗?” 

那一刻,烟花三月正在纠结圣童,他没有回复。 

第二天烟花三月收到蛊蛊写给他的一封信,信里说:大侠,我在游戏里没有什么朋友,那天在长安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的名字,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心里想着你应该是一个温暖的人,就想跟你交个朋友,可是你好像每天都很忙,跟你打招呼你也没有回复,我想我还是打扰到你了吧。我决定A了,再见了,大侠。 

烟花三月加了蛊蛊的好友,可是那个名字再也没有亮起过。 

蓝烟说:“从来无意难有意,自古无情伤有情。” 

我说:“他现在找她又有什么用,找到了又能做什么。” 

蓝烟说:“他说他很后悔,他想跟她一起看看这里的桃花。”

眼前的桃花如云霞般绚丽,可是我想当时蛊蛊的心里或许只有桃花落东风的忧伤吧。

后来我问蓝烟:“你觉得我的名字怎么样?” 

她说:“迷雾中梅鹿,看上去你好像有着什么心结。” 

我止住了话题,她是个心思太过敏锐的女孩子。 


两周的时间过去的很快,那天我最后一次把小寒召到巴陵桃丘。 

我说:“你准备好了吗?” 

小寒说:“额,师傅,我准备好了。” 

我向他发起切磋。 

5分钟后,我败给了他。 

我说:“你去吧,赢了以后告诉血踪千里,我是你师傅。” 

小寒说:“额,师傅,如果我输了呢?” 

我说:“没有如果,你只能赢。” 

蓝依说:“少年,带着你的呱太,像个勇士一样去战斗吧!小寒必胜,加油!” 

蓝烟说:“不得不说为了心爱的女生去决斗,很酷,相信自己,你会赢的。” 

小寒神行走了,我们没有去观战,而是留在巴陵等他的好消息。我想让小寒不受任何干扰的自由发挥,尽他所能。 

蓝烟对我说:“你刚才脱了两件装备,还故意留破绽给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 

我说:“那都不重要,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自信不是吗?” 

蓝烟说:“你一点都不担心他会输?” 

我说:“担心,但是我现在只能相信他会赢。” 

巴陵的桃花那一刻红的耀眼,妖娆的近乎诡异,原本清幽的背景音乐也忽然变得像是山雨欲来的前奏。

几分钟后,我看到血踪千里在世界上发了一句话:迷雾中的梅鹿,算你狠,老子不玩滚了,你继续在游戏里找存在感吧。 

我长呼一口气,小寒赢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小寒并没因此而赢得那位军娘的芳心,她告诉小寒:血踪千里不玩了,她也不玩了。 

小寒郁闷至极,我问他:“准备怎么办。” 

他说:“她不玩了,我留在游戏里也没什么意义了,不过我会不会放弃她的,以后我会在现实里努力让自己变强,就像这两周在游戏里让自己变强那样。” 

我说:“好,加油,我相信你。” 

他说:“恩,谢谢师傅,我永远会感激你的。” 

我说:“你要感激的是你自己,坚持还有信念。” 

小寒说准备把他的号卖掉,然后换成金子给我,我说我不缺那点金,号就放那,什么时候想我们了就上来看看。 

然后小寒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我们,所以他主动提出要唱歌给我们听。 

于是我上了那个好久都没上的yy。 

上帝确实是公平的,小寒玩游戏没什么天分,但是唱歌却是真的好听。 

小寒唱了很多首歌,大多数我都不知道名字,因为我很少听歌。 

蓝依很开心,一直在鼓动小寒再来一首。 

蓝烟一直没有说话,但是看的出来她是个音乐发烧友,因为每当一首歌的旋律刚刚响起的时候,她都能在公屏上准确的打出歌曲的名字。 

最后,他唱了一首《我们都是好孩子》,这是一首我为数不多算的上熟悉的歌。 

“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 

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那时我们什么都不怕 

看咖啡色夕阳又要落下 

你说要一直爱一直好” 

小寒唱的很动情,声音都有些哽咽。 

我听着听着眼睛竟然也有些酸涩,曾几何时,我也青葱年少,也爱过一个漂亮的姑娘,那姑娘跟我说:就这样,我们永远不分开。

血踪千里的pk技术在这个服务器里算是中上,小寒虽然靠着两周的“集训”达到了跟他差不多的水平,但是发挥欠稳定。我之所以敢堵这一把,是因为我知道血踪千里是个非常狂妄的人,因为狂妄,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十分凶猛,但也是因为狂妄,他在pk的时候会自大轻敌,破绽百出。我教给小寒的东西不算多,无非就是凭着我跟血踪千里数次交手的经验,告诉他对手的技能套路还有每一个破绽。 

所以,小寒赢的并不意外,换上另外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血踪千里也同样会输。 

狂妄的人总有一天会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比如血踪千里,比如曾经的我。 


小寒A了,临走前他给我寄了一封信。附件里是一些单体和宴席,心中慨叹难得他这份细腻的心思,但是信的内容却着实让我惊讶了一把。 

他在信里说:“师傅,听起来这好像不是真的,但事实就是这么巧。那个万花一直在找的蛊蛊我认识,她也是我师傅。她在稻香村收了我,然后就一直带我升级,直到80级,然后她给了一些金,告诉我,她帮不了了我了。师傅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我有她的yy,也把那个人在找她的事情告诉了她,但是师傅说:都过去了,不想再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总觉得人做错了事,应该有一次弥补的机会才对,否则该有多么遗憾啊。可我又不想违背师傅,所以我把她的yy号告诉你,拜托师傅去做这个决定吧。” 


这个事情让我觉得有点棘手,于是我去找了蓝烟商量。 

我问她:“如果你是蛊蛊,你希望能得到什么结果?” 

蓝烟说:“我不是蛊蛊,所以我不确定她是怎么想的,但如果是我,我会给他一次机会。没有什么比错过再遗憾的事情了。” 


于是我跟蓝烟一起去了巴陵桃丘,那个烟花三月果然还在那里站着,像是一尊塑像,塑像的名字叫等待。

我对蓝烟说:“你不是想帮他吗,你去告诉他吧。” 

蓝烟朝那片桃林走去,我远远的看着,他们面对面的交谈,过了一会儿,烟花三月下线了。 

蓝烟还在原地默默地站着,我走过去,问她:“你在想什么?” 

蓝烟说:“他说自从蛊蛊离开以后,他每天都来这里等她,也快有3个月了,如果不是我今天告诉他蛊蛊的消息,他也要A了。” 

我说:“那你应该高兴才对,你帮了他一个大忙。” 

蓝烟说:“真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也不枉费他们彼此的一片痴心。” 

我说:“何必那么在意结果,就像他说的,能在这里一起看看桃花已经很好。” 

蓝烟说:“去年今日,人面桃花,谁又不想要个长久呢。” 

我不能再安慰她,因为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长久,我原本也企盼过。

许久没有碰面的落雨成诗突然找到我说:“敢不敢也跟我来一场删号战?” 

我直接说:“不敢。” 

他说:“怂了?” 

我说:“对,我怂了。” 

他说:“怕输给我丢面子,哈哈,怂货。” 

我说:“不,游戏里有了牵绊,我现在还不想丢下他们。” 

他说:“你小子真的跟落雪成白情缘了?她为了你连名字都改了。” 

我说:“别开玩笑,你知道,她那个人,改成跟你相配的名字,是因为你在游戏里有地位,改成跟我相配的名字,是因为我舍得为她花钱,如果她碰到一个有地位又有钱的,估计又得改次名字。我丢不下的,是我的朋友。” 

他说:“看起来你还不算蠢。” 

我说:“彼此彼此吧。” 

他说:“可是你逼走了我的好兄弟,这笔账要怎么算。” 

我说:“逼字用的不恰当,删号战是他自己选的,成王败寇,亘古不变。而且,我认为,如果你真的是他的好兄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自绝后路。” 

他说:“那小子的确有些狂过头,这次算是吃了一次瘪。” 

我说:“游戏里吃瘪不算什么,好过他在现实里栽跟头,所以我劝你不要跟我计较这些,咱们俩真打起来,还真说不准谁输谁赢,如果是你输,你能舍下你那帮哀牢的兄弟?” 

他说:“你说到点上了,但是我心里这口恶气你叫我怎么忍?” 

我说:“打架可以,删号免谈。” 

我把落雨成诗叫到花海,也就是头一次我杀他的地方,好好的打了一架。 

他拿碎魂,我执断尘,算是一次公平的较量。 

我们打了五场,我三他二,险胜。 

他说:“你的确很强力,来我的帮会跟我一同管理怎么样?” 

我说:“还是算了,我没管人的天分,而且我自在惯了,不喜欢受约束。” 

他说:“那我也不勉强,以后你不再是我的仇人。” 

落雨成诗在我的眼中变成了绿名,我说:“好,咱们一笑泯恩仇。”

日子就在“杀人”与“被杀”中一天天过去。 

时值胜暑,我所在的城市连着下了几场暴雨,下的最大的时候,四顾皆是一片茫茫水域,仿佛身处海中孤岛。 

父亲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说给我户头里转了些钱,不够了跟他说。我说好。

我没有告诉他我现在除了食物跟点卡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的消费欲望,那些钱对我来说太多了点。 

然后,彼此都觉得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便挂了。 

我很庆幸他没有问我将来准备怎么办,因为我现在还没有任何想法,但是我又很期待他能问我一句,我很矛盾。 

已经习惯了被他左右人生道路的我,好像已经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说我想做什么了。 

我不再跟自己较劲,因为我知道他早晚会指出他认为正确的一条路让我走,就像过去的二十几年一样。 

而现在,他让我一个人呆在这所大房子里打发时间,那我就继续吧。 


有人说,如果你在游戏里开始频频打开好友栏,那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想我中了招,点开好友栏,那个名字亮着,暗喜;那个名字暗着,失落。 

心理百科上说21天以上的重复会形成习惯,90天的重复会形成稳定的习惯。现在算来,我跟她一起巡山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满了91天。 

于是,我觉得我现在的心态很合情合理。

细雨中的蝴蝶(落雪成白)再一次找到了我。 

她邀请我组队,说:“你来长安门口。” 

我去了,看到一个手持橙武的秀秀。 

她在原地起舞,问我:“好看吗?” 

我说:“好看。” 

她说:“幽月乱花,人人都说它美,但是没有人知道我为它付出了多少。现在我把它拿在手里,我觉得那些付出没有白费。” 

我说:“游戏而已,何苦把自己搞的那么累。” 

她说:“我不像你有那么多闲钱可以直接收一个橙武号,但是我又想要那些最好的,最美的东西,所以我只能这样。” 

我说:“所以你永远不知满足。” 

她说:“是的,安于现状对我来说就是对生命的浪费。” 

我说:“好吧,那你现在还想要什么?” 

她说:“你。” 

她上马,然后向我发起一个邀请。 

我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她说:“双人骑乘啊,你都不看更新公告的吗?” 

我说:“这些跟打架没有关系的东西我从来不关注。” 

然后我点了拒绝。 

她说:“你是在欲擒故纵吗?你可是我第一个邀请的人。” 

我说:“你可以这么以为,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在游戏里我能给你的只有钱。” 

她说:“我当初说,我是筹码,现在到了结账的时候,难道你不想要?” 

我说:“我记得我当初说的是,到时候再说,兴许我就给忘了。” 

她说:“你打击到我了,但是你成功的激起了我的挑战欲。” 

我说:“别打我的主意,小心玩脱了。” 

她说:“我不怕,难道你怕了?” 

我坐在电脑前无奈的笑。

我收了一匹双人马,在长安门口遛了遛,唯一的感觉是跑速太慢。 

等到蓝烟上线,我立刻组了她,然后用聚义令把她拉到了我身边。 

我邀请她上马,在等待她接受的那几秒钟里,我居然心跳加速了。 

她一个翻身坐在了我的身后,然后我觉得踏实了。 

我说:“带你去巴陵看桃花。” 

她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从长安到巴陵要经过枫华谷、洛阳、洛道,不算近的一段距离。马速比跑步快不了多少,可是我一点都不心急,到是觉得自己之前的素月跑的有点太快了,错过了不少好风景。 

平时的蓝烟总是给我一种清冷独立的感觉,而此时此刻的她小鸟依人般的坐在我身后,让我的内心不由的滋生出一种英雄美人策马同游的侠义柔情。 

气氛太沉默,我决定说点什么。 

我说:“蓝依最近又没上。” 

蓝烟说:“恩,又去医院了。” 

我说:“快好了吧?” 

蓝烟说:“恩,恢复的不错,已经回家了,这两天她就会上线了。” 

我说:“那就好。” 


人真是不经念叨,走到洛道桉林的时候,蓝依上线了。 

蓝烟几乎是立刻就跳下了马,我感觉她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虽然我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然后我看到蓝依在帮会里说:“姐姐,梅鹿,你们在同骑吗?” 

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蓝依说:“细雨中的蝴蝶密我的,哎呀,不管她了,她这个人好奇怪,我也要去跟你同骑,很好玩的样子。” 

我说:“好,我拉你。” 

巴陵就在眼前,桃花却没有看成。蓝烟静静的站在一旁,我好像听到了一声低微的叹息。

我们一行三人去了巴陵桃丘,蓝依很开心的坐在我身后,她说:“真好玩,要是能三个人一起同骑就好了。” 

我说:“你是想累死这匹无辜的马啊。” 

蓝烟跟在我们后面,她一直没有说话。 

到了那片桃林,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烟花三月。 

令人欣慰的是,他今天不是一个人,他旁边站着一个五毒萝莉,名字叫做蛊蛊。 

我们停了下来,不想去打扰他们。 

蓝依说:“好感动啊,他们终于能在一起看桃花了。” 

蓝烟没有反应,我密她说:“他们俩现在这种结果你还算满意?” 

她说:“得偿所愿。” 

他们在看桃花,我们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蓝依说:“不行,我太感动了,我要送他们一个礼物。” 

然后她下马朝烟花三月跑了过去。 

蓝依送给烟花三月的是一个真橙之心,烟花三月要给蓝依金子,蓝依说那是春节活动的时候系统送的,她有好几个,不要钱。 

烟花三月最后收下了,然后当场就给蛊蛊放了。 

烟花很美,烟花映照下的桃花更加显得艳丽非常。 

接着,烟花三月又给蛊蛊放了一个海誓山盟,他说本来是想留着七夕放的,但是今天实在是太高兴,又有这么多朋友在,索性就一起放了。 

蓝依很兴奋,拉着我跟蓝烟要合影,还要我打跟她一样的白伞。我在包裹里找了半天没找到,我想可能是被我扔掉了。

那天,巴陵桃丘的烟花好像要无止无休。 

海誓山盟刚刚燃尽,蓝依对着我放了一颗真橙。 

我有点懵,不知该如何回应。我唯一确定的是这颗真橙对蓝依来说应该不仅仅是一颗大型烟花那么简单。 

蓝烟很快的密我说:“如果你不接受,现在也不要拒绝她,好吗?” 

我说:“那我要怎么办?” 

蓝烟说:“你能在游戏里陪着她就好,她会很开心。” 

我说:“那你呢?你开心吗?” 

蓝烟说:“我开不开心不重要。” 

我说:“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你要逃避!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蓝烟说:“不要说出来。” 


没有人再说话,蓝依也是难得的沉默。这种沉默让我觉得有些压抑。 

烟花快要消失的时候,蓝依又点燃了第二颗,这一次是对蓝烟放的。 

然后,蓝依说:“姐姐,梅鹿,我爱你们,哈哈,今天好开心,烟花放光光了。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 ^_^ )/~~拜拜。” 

蓝依下线了,蓝烟神行回了长安,我追了过去。 

她跑的很快,一路用小轻功飞到了长安城楼上。 

我陪着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告诉我:“蓝依经常跟我提到你,她的确是喜欢你。” 

我说:“我也觉得她很可爱,像是妹妹。” 

她说:“网络上的东西很虚幻,我也不支持情缘,但是如果她真的能开心,这些都没有关系。” 

我说:“为什么我觉得你对她的照顾有些过头了?” 

过了好一会儿,蓝烟说:“我之前跟你说过,她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不要看她表面上很活泼开朗,其实她一直在承受着一种巨大的伤痛。如果不是她,现在承受那份伤痛的应该是我。所以,我对她一直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我觉得我不应该奢求幸福,即使有,也应该是在她幸福之后。” 

我非常震惊:“发生了什么?让你心理负担这么重?” 

她说:“不想再提,太痛苦了,像个噩梦。” 

蓝烟下线了,徒留茫然的我。 

我早就察觉到蓝烟有点神秘,像是隔着重重迷雾,总是看不透。我想走近她,可她总是逃开。

有的人一生顺遂,而有的人注定要背着包袱生活,比如蓝烟,又比如我。 

后来我想了很多,然后我发现我其实跟蓝烟是一样的人。她说她已经没有资格奢望幸福,那么我呢?几个月来沉迷网游的我,似乎已经渐渐忘记了过去,也摆脱了噩梦的困扰,但是那个发生过的事实却永远不能随着时间消失,它随时会朝着我扑面而来,像是一只悄悄潜伏在我身后永远无法摆脱的凶猛野兽。 

现实总是有太多的无奈,人们跟这些无奈抗争,或者妥协。有人说一个人如果只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要么他成了传奇,要么他成了疯子。 

但是现在看来,我既成不了传奇,也成不了疯子,我只能成为一个庸庸路人。 


细雨中的蝴蝶找到我说:“那天看到有人给你放真橙。” 

我说:“很奇怪吗。 

她说:“那么说,你真的情缘了?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说:“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说:“因为我是女人啊,这很正常。我猜是姐姐把,妹妹太单纯,姐姐还算有点味道。” 

我说:“是又怎么样。” 

她说:“我要见你。” 

我说:“千里送?” 

她说:“等你看到我,你再做决定,是选我还是选她。” 

我说:“是什么让你如此自信?” 

她说:“年轻,美貌还有胆量,够不够?” 

我说:“够了,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你见到我会后悔。” 

她说:“只有试过才知道后不后悔。” 

我说:“那你来。” 

我不想再继续跟她纠缠,一切都应该有个了断了。

我的前女友潇潇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如今她坐在我面前,容颜依旧,可她在我心里也只剩下漂亮了。 

她瞪大眼睛,张开嘴巴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滑稽,她说:“怎么会是你?” 

我说:“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说:“你不是出事了吗?” 

我说:“家里有点钱还算有些好处,所以我现在还算自由。” 

她说:“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可笑。” 

我说:“是,分开以后我一直在想象我们将来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碰面,今天这种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她说:“怎么会是出乎意料,在游戏里你知道我,我却不知道你,所以你设下圈套,等着我上钩,然后狠狠的报复。” 

我说:“潇潇,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习惯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是,我一早就知道你在那个服务器,你原本叫潇潇暮雨,然后改成落雪成白,但是说实话,我最初一点都没有要接近你意思,只想远远的看着,主动靠过来的,是你。” 

她说:“好吧,你赢了!但是你现在想要怎么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发现我现在还是喜欢你。” 

我说:“你确定那还是喜欢吗?漂亮,不安分,强烈的好奇心和征服欲,永远不知满足,这就是你,潇潇。或许之前我还对你有所留恋,但是现在,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一丁点都没了。”

她说:“没想到,到最后我在你心里是如此的不堪。” 

我说:“只能说,你变了,我也变了。” 

最后潇潇在我面前哭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看过她掉眼泪,因为那时的我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我竭尽所能的让她一直开心。 

可是现在她哭了,哭的毫无形象,像是在祭奠我们逝去的青春还有爱情。 

潇潇说她不会再在游戏里出现,我说你要学会珍惜,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珍惜你当初选择的那个家伙,虽然我觉得那个家伙不如我。

那天晚上,跟在我身后加血的蓝烟很奇怪,总是死,还时常放生我。 

我问她:“你怎么了?不舒服?” 

她说:“不想奶你了。” 

我说:“为什么。” 

她说:“你说为什么?” 

我所有了然:“对不起,落雪成白其实是我现实中的前女友,分手很久了,她来找我是因为之前还有一些误会,这次算是彻底解决了。” 

她说:“哼,原来是这样,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我说:“我……你是蓝依吧?”我确定蓝烟绝对不会用这种强调跟我说话。 

她往后跳了一下,然后说:“哈哈哈,姐姐的样子我真是学不来,太难了,而且离经好复杂啊,技能不会用,奶不住你。” 

我:“你……”我真是被她搞的无语了。 

蓝依说:“梅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哦。” 

我说:“好。” 

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我说:“是,我对她有感觉,如果她还没有男朋友的话,我想追求她。” 

她说:“yooooooooooooooo!果然是真的,我姐目前还单身,但是你要先讨要我,我才肯把姐姐让给你。” 

我说:“那是一定,未来的小姨子,我包你一把橙武,你看怎么样?” 

蓝依说:“哈哈哈,那怎么好意思。” 

我说:“应该的,应该的。” 

然后蓝依告诉我说:“姐姐知道落雪成白去见你了,而且她很不高兴哦,游戏都不想上了。虽然她跟我说是因为工作累,没心情,其实我知道她是在乎你。那个落雪成白也太奇怪,去见你还要告诉我们,真是没安好心哦。” 

我说:“让你姐姐放心,以后我跟落雪成白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蓝依说:“嘿嘿,梅鹿,你想不想知道我姐长什么样子?” 

我说:“想。” 

蓝依说:“你上yy,你懂的。” 

我说:“好,我懂,马上。” 


照片上的蓝烟白皙、素雅,温婉的笑着,很美,让我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让我想起一种动物。是什么呢?忽然之间,我想到了梦里的那头梅鹿的眼睛,不同的是这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惊恐,只有水样的温柔。 

蓝依说:“梅鹿,怎么样?我姐姐很漂亮吧?” 

我说:“恩,你等着叫我姐夫吧。” 

那一刻,我决定豁出去了,我要抛下过去所有的不快,重新开始。

然后蓝依又给我发了一张她跟姐姐的合影,她说:“人们都说我跟姐姐长的很像,你觉得呢,像不像? 

我看了一眼,确实很像,但是很明显她的笑容要比蓝烟明朗,所以两个人的气质是截然不同。

然后,我突然注意到,在那张照片里,蓝烟是站着的,蓝依则坐在一部轮椅上。 

我的心脏扑通跳了一下,开始莫名的惊慌。 

我不安的问:“蓝依,你的腿,怎么了? 

她说:“哦,我出过车祸,一直没有说是因为我不想被当成不一样的人。” 

打字的手指几乎在颤抖,我说:“什么时候出的事?” 

她说:“去年平安夜,我跟姐姐晚上逛完街回家,走的好好的,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辆车,就……” 

我几乎无法正常呼吸,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你的腿,还能站起来吗?” 

她说:“能,但是医生说我再也不能跳舞了。” 

我不能再继续面对她,我说:“蓝依,麻烦你叫你姐姐上游戏好吗?我有话要跟她说,很重要的话,拜托了。” 

打完这行字,我瘫坐在椅子上,一身的冷汗,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报应不爽。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登陆游戏。 

我点开好友栏,邀请蓝烟组队。 

我说:“再陪我去一次唐门吧。” 

唐家集,黑山谷,昏黄的路灯,飘落的竹叶,再一次故地重游,可是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时的心境,血液里充斥着一股毁灭的欲望。 

我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脚底的万丈深渊,很多话在我的心中翻腾,可是又一句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不会有结果。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任何语言都显的苍白。 

蓝烟说:“蓝依说她好像吓到你了。” 

我没有回答,她接着说:“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说她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了吧,那次意外对她来说真是一次非常大的打击。当时我跟她在一起,那辆车冲过来时候,我都吓傻了,是她先反应过来推了我一把。你知道吗?她之前是跳芭蕾舞的,可是现在她再也跳不了了。所以,我觉得我欠她的,如果不是她,现在承受这种痛苦的应该是我。所以我不能比她先幸福。你懂吗?” 

此时此刻,像是有一万只野兽在撕咬着我的身体,我的心脏,我好想我就这样被毁灭,然后欲火重生,做一个全新的自己。 

我的手指重重的敲在键盘上,我说:“那个开车的人,你有多恨他?” 

蓝烟说:“有多恨?如果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想我会控制不住地想杀了他。他的一次酒后醉驾,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一行字在我的手下输入删除,然后再输入,反反复复到最后我终于说了出来:“如果我就是那个开车的人呢?” 

蓝烟说:“这不可能。” 

我说:“没什么不可能。” 

我纵身跳进了万丈深渊,我飞速下落,风声在我的耳边呼啸而过,像是怨灵绝望的呼喊。 

我落进水中,慢慢下沉,我看着自己的血条一点点减少,最后彻底沉入水底。 

我觉得这个地方就是为我准备的,用来洗刷和埋葬我的罪孽。 

蓝烟没有再说一句话,我躺在水底,看着四周高高耸立的悬崖峭壁,我再也看不到她。 

我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应该喜欢上你,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退出游戏,然后卸载了客户端。

四年前的我高中毕业,被父亲一脚踹到了美国。高中三年,我没怎么好好学习,唯一值得炫耀的事情就是我追到了全学校最漂亮最高傲的女孩,潇潇。 

大学二年级的暑假,我把潇潇接到美国,然后开始为期一个月的自驾游。 

那一天我们横穿内华达,去往卡森城,很偶然的走上了50号公路。那是一条号称全美最孤独的路,是去往天堂的路。 

潇潇问我:“你觉得孤独吗?” 

我说:“不,因为有你在。” 

潇潇说:“恩,就这样,我们永远不分开。” 

那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 

去年圣诞节前夕,我回国,没有告诉潇潇,因为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的是,她给了我一个惊吓。她当着我的面,指着我曾经的一个好哥们说:“他对我比你贴心,恩,就这样,我们完了。” 

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喝了很多的酒,但是我觉得我没醉,然后开车回家。车载CD一直在重复一首歌: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天真的孩子。我听着听着眼睛就模糊了,这是潇潇曾经给我唱过的一首歌。 

眼前的一切都变的虚幻而不真实,当我听到车子发出一声异响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从后视镜看到有一个女孩子朝我大声呼喊,她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惊恐。 

我彻底的清醒,然后慌乱的逃开了。 


酒后驾车,肇事逃逸,这个罪名不轻。父亲不忍我在里边受苦,多方打点,竭尽所能把我保了出来。为了掩人耳目,同时让我悔过自新,我被父亲勒令呆在这个北方城市的自家别墅里禁足一年。 


现在,我还会做那个梦,梦到我驾车行驶在50号公路上,只不过我身边不再有潇潇,那头梅鹿也不再静静的站在我的车头前方,它只是看了我一眼,便朝迷雾深处奔去,直到消失不见。 

我四顾茫然,周围是看不透的重重迷雾,我终于明白,我始终是孤独的。

写在最后的话——

这个故事或许并不怎么讨喜,但我还是写完了。因为久久存于脑中的一些片段还有一个人,促使着我把故事讲出来。

写这个故事的目的,不是为了塑造一个让大家都喜欢的“偶像”,只要大家看了觉得还有一点点感触,并且还留下宝贵的回复,我就觉得值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疯子,人总会犯错,但是我们最终要学会坦然面对。祝你好运!


小续:(接受BE的就不要看了)

梦中的那头梅鹿离我而去,醒来后的我觉得心中空荡,总想抓主些什么塞进去从而弥补我的失落和孤寂。

犹豫了许久,我给父亲打了一通电话。

我说:爸爸,如果我去给那家人当面道歉,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父亲说:最坏的结果就是你被打断一条腿。

我说:把那家人的住址给我吧。

父亲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是那女孩的姐姐,姑娘说没有什么比错过更遗憾的事,我想去拼一拼,但是首先我得面对过去。

父亲说:你去吧,我的好儿子。

我回到离开一年的家乡,一个南方小城。变化不大,依旧是记忆中的亲切模样。

我按照父亲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的住处,面前是一道朱红色的铁门,这道铁门后面有我不可饶恕的罪孽也有我魂牵梦绕的挂念。

我的手指停在门铃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就象我悬而未决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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